作为一种时代病的“任性”
2015-12-02郝宇青
社会观察 2015年4期
文/郝宇青
“任性”中包含着积极的个性因素,它不仅有利于增强社会的活力和张力,而且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动着中国社会的变革。然而,我们还必须对“任性”保持一定的警惕,毕竟“任性”包含着各种各样非理性的因素,其极端化倾向、不宽容特质,和现代社会的要求相去甚远。
自“有钱,就是任性”网络语的产生,到“任性”一词入榜2014年十大网络流行语,再到目前“任性”的泛滥性使用,大有“忽如一夜春风来,‘任性’之花随意开”之势。
“任性”的传统与现实
中国人变得如此之任性,我们不禁要问:中国人怎么了?
本来,中国就以“礼仪之邦”著称于世,国人也以老子的“君子谦谦”、孔子的“温良恭俭让”、孟子的“辞让之心”等来教化自己的内心世界、规制自己的行为方式,以至于谦让、谦逊、谦虚而不张扬成为中华民族的民族性格和精神气质,由此也孕育出了含蓄而深沉的崇尚集体主义的价值取向和行为模式,当然,也孕育出了这样一种文化:人生的意义和价值不是自我实现的,而是别人(他者)赋予的。在这种情况下,“任性”肯定是不为主流社会价值所承认的,因此,在中国人的词典里,“任性”一词,往往被赋予了张扬、放荡、偏执、蛮横,甚至怪戾、不通人性等负面内涵。
在这样一个以含蓄、谦虚主导的社会价值面前,任性的人除非有一个强大的内心世界,否则,他是难以得到足够的生存空间的(包括心灵的和物理的)。在日常生活世界里,任性的人遭遇白眼、非议是常有的事,其实,更可怕的是,任性的人还时常会遭受价值冲突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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