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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歌:乌鸦》是余怒的分界线

2015-11-17于贵锋

新诗 2015年2期
关键词:意义

◎于贵锋

《雅歌:乌鸦》是余怒的分界线

◎于贵锋

乌鸦,作为庞大隐喻系统的核心和支点,多少年来在我们的精神和文化生活中作为黑暗(夜)的代名词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对它的颠覆意味着对整个隐喻系统的颠覆。九十年代初,在诗歌领域,诗人不约而同地选取“乌鸦”作为突破口,并由此逐步建立了他们的美学基础,逐步形成了不同的言说方式,其中于坚、余怒是代表性人物之一。

于坚的《对一只乌鸦的命名》写于1990年。乌鸦,“黑夜修女熬制的硫酸”,成为“叙述的愿望”,和企图“对一片不祥阴影的逃脱”。对“乌鸦”传统意义的不断开掘与不断的游离过程,就是对一座作为“符号”的建筑物的不断掏空,是对“乌鸦”一词的还原。在于坚这儿,他明确地表达了一种重构的愿望,因此在后来,他重新进入了一个新的隐喻系统,让“事件”(而不是某个名词)成为隐喻的客体。

余怒这首写于1992年的作品,有异曲同工之妙。余怒更为简洁、隐晦地达到了“解构”(剥开)的目的,他让他的作品“限制”在解构(剥开)本身上,让词语在一个既定的范围内活动。这种“限制”却恰恰又通过文本体现了“背叛”的精神。当把“雅歌”这种已有约定意义的诗歌形式和“乌鸦”这个即将被解构(剥开)的词语放置在一起的时候,澄明、稳定、结实和模糊、分散、不确定之间就已经出现了言说的空间。余怒把目光更多地停留在它们之间的缝隙。

“聒噪”既是乌鸦的叫声(建立在某种先验的情感基础上),也是“意义”的声音,当它(转换为“乌鸦”)被强行从它原本的“形式”(一只鸟)上剥离,“以强大的乌黑”(转换为颜色)“平衡各种鸟”时,乌鸦实际上已经不是“最初的”乌鸦,乌鸦成为某种意义的牺牲品,被框定在一个有限的“意义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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