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言寸草心
——母亲,我们家的那些人和事
2015-10-27柯友如
参花(下) 2015年10期
◎柯友如
谁言寸草心
——母亲,我们家的那些人和事
◎柯友如
(1)
母亲,十七岁那年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七岁刚从旧社会过来的农民。十几年间,一顺溜生下了五个男孩,接着又添了两枝花。老人说,“五男二女”是要硬“八字”载的。也许是母亲“八字”差了那么一点,因而,我手下的小弟“老五”出世不多日就夭折了。
母亲三十一岁那年,因父亲当上了村支书,要带头响应计划生育号召,不然不知后面还有多大一串。三十一岁啊!如今有多少这个年龄的姑娘正在闺中待嫁呢!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这个妙龄秀女依附这块土地,一晃就是六十多个春秋,始终心甘情愿地围着六个儿女转了一辈子。大概是天意吧!
从儿时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有一天,母亲像往常一样急匆匆放工回家,没歇口气就上灶台做饭。
这是一个打了补丁的土灶台,破壁残膛,家中缺盐少油、缺米少菜,满屋多的是高矮不齐、懵懂无知的孩子,有的爬上灶台等饭吃,有的依偎在墙边不做声,有的在打闹,有的在啼哭,有的……见状,焦急、心痛。不巧,外公碰上了“枪口”,磨破了的母亲就把外公当出气筒:“爷呀(母亲管外公叫爷,方言),你害死我了呀,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来遭罪,老天爷也不长眼,把这多‘冤孽’送到我身边,讨债啊!”“爷”一声不吭。他露出无奈而又慈爱的笑脸。半晌,迸出几个字:“秀儿,莫焦急,熬过去就好了。”
凡事有原委。解放前夕,外婆在建筑队提灰桶,外公拖板车,同在一个城市——武汉。唯一不到十二岁的女儿也在武汉一纱厂当童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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