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朵自由行走的花
2015-10-21忽如远行客
传奇故事(上旬) 2015年4期
忽如远行客
胡兰成的文章写得花哨,随便说个什么事,都要请来天王菩萨各路神仙护法,力证他的境界有多高。还常常一连串的“连”“亦”并用,显得特别古雅。
但即便如此,也不得不承认,他长于观察与概括。比如,他说张爱玲是“民国女子”,这个词看似普通,但实在找不出第二个词来替代。也没有人比张爱玲更适合为“民国女子”代言,旗袍的背影鱼贯而过,终寂灭成旧时代的底纹,唯有她从内到外全是新的,不曾被时代洪流裹卷拖拽。
那个时代,许多女子前进时是新的姿态,一旦有闪失,便成了旧女子,希望被拯救,希望别人懂得“我不过是个女子”。纵然有大才,那种妥协与依赖,并不脱旧女子的窠臼。
张爱玲却不同,她文章里就明确讽刺了那种“老新党”:“有位女士以老新党的口吻侃侃谈到男子如何不公平,如何欺凌女子—这柔脆的,感情丰富的动物,利用她的情感来拘禁她,逼迫她作玩物,在生存竞争上,女子之所以占下风全是因为机会不均等……在男女论战中,女人永远是来这么一套。当时我忍不住要驳她,倒不是因为我专门喜欢做偏锋文章,实在是听厌了这一切。”
她不会被爱情拘禁,即使“从尘埃里开出花来”,依旧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当胡兰成向她求婚时,她清楚地说:“我现在不想结婚,过几年我会去找你。”她知道他必将穷途末路,在她的想象中,他们的未来不过是战败时他逃到边城,她去找他,然后在昏黄的油灯影里重逢。“与君同舟渡,达岸各自归”,她并不当他是自己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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