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拾零
2015-09-21关海山
黄河 2015年3期
关海山
醉酒
对于醉酒,说它是一种神态?一种行为?一种心理?一种逃避?一种境界?或者是……一种享受?好像都不大合适。觥筹交错之后,总有那么一些形象——对,形象,或有神无形,或有形无神,或无形无神,或神形兼备,常常给人些许意想不到的启迪。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先贤的一句感慨之言,成为古今多少喜好杯中之物的志士仁人天经地义的痛饮理由。魏晋时,竹林七贤肆意酣畅,尤其刘伶,一篇《酒德颂》,潇潇洒洒,通脱惊俗。至东晋,陶公把酒与诗有机结合,其诗里几乎篇篇有酒,更使酒在中国的历史上有了一种深长的意味。到了唐代,李太白斗酒诗百篇,“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一曲《将进酒》,唱出无限的凄凉和狂放。当然,像阮籍一坛子酒下肚,歪头倒睡七天七夜,口不臧否人物,既把酒作为一种防卫手段,又可于酒醉中求得物我两冥的陶然,自是另一种境界。
现在人们喝酒已很少有那么多雅兴,斯斯文文的让人感觉别扭。往往是两个人在街上撞见,“哥们儿怎么好久不见了?走走走,联系联系感情。”一斤白酒,几个小菜,俩人一边喝着,一边聊起来。开始还能控制住,渐渐地,随着酒喝得越来越多,话也说得越来越多。从鸦片战争到外星人,从老婆孩子到克林顿与莱温斯基的绯闻,从假药假酒假到石油涨价美元贬值,从歌厅小姐的性感超短裙到街上讨饭讨钱者的无知无耻和无畏,从意大利黑手党到飞机生意,从大学生毕业后找工作的不容易到反腐败的阻碍重重……两人头的距离在迅速变小,心的距离却在迅速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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