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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最糟的宇宙,但我并不悲观

2015-09-10王皎

北京青年周刊 2015年27期
关键词:刘慈欣三体科幻

王皎

多么庞大的宏观景象,刘慈欣都能将它形象化。比如重新结集的《时间移民》《2018》。也比如《三体》,“如果有三颗恒星,在这个恒星系里面,一颗行星上有文明,那么他们该如何生活。这是灵感。”

他很少接受采访,也不太拍照,在山西娘子关,很长一段时间,他只是低调的刘工。不打麻将,爱好电子游戏。是一个与科幻作家刘慈欣“同名”的存在而已。他的父母不知道他是科幻界神一般的存在,他的女儿没看过他的书,他的妻子和他的创作也没有什么关系。

那是现实世界。

在他的想象世界,则是完全不同的情景,百亿光年的时空,世界和历史只是宇宙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庞大的时间和空间,人性在升华或毁灭。人们这么说“刘慈欣用旺盛的精力建成了一个光年尺度上的展览馆,他的世界灿烂如银河之心”。“刘慈欣的作品中,渗透了一股对宇宙的敬畏。他写一些技术味道很浓的科幻,但是,后面的东西,骨子里的东西,其实是形而上的。”

所以,纵然他说自己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依然有读者将他看做慈悲的佛陀。

我们的采访约在晚上十点,我说,可能需要您多讲几句,他说“行行,好的。”

黑暗森林、危机、终结,一切都会逝去,只有死神永生,刘慈欣用极其冷静的态度在他的科幻中描述这样一种宇宙情境,他甚至也直言,这书不适合孩子看,因为太黑暗。不过他还想阐述的是,自己并不是悲观主义者。恰恰相反,是个很乐观的人。“我对人类的前途还是很乐观的,当然是理性的,而不是盲目的乐观。光明的前途要经过一系列曲折、艰难的过程才能达成,可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当然,人类社会会有终点,宇宙也是,这不是悲观,只是自然规律。”

Q:小说所描述的毁灭是您理解的现实的最终结局吗?或者再具体地说,对于50年100年后的世界,您的预言是什么?

A:现在对于未来是很难预测的,我惟一能肯定的两点是,一有方向性,不像欧洲中世纪各方面发展都停滞的时代,那个时候发展好像没有方向,昨天和今天一样,今天和明天一样,现在的人类社会呈现明显的方向性,经过的不会再经过,每一个到来的明天都是新的明天。

第二,人类发展明显加速,比如石器时代用了几万年,农业时代两三千年,蒸汽机时代二三百年,电器时代一百年,信息时代五十年。具体会怎样,科幻角度可以写很多,但是科学角度很难预测。我想到的是,人工智能会发展得很强大,甚至可能统治世界;地球环境可能很严峻甚至恶劣,变得不适合人类生活,人类社会因此压缩规模;也有可能人类在基因工程上发生突破,对自身进行改造,以便适应环境,但是哪一种可能性最大,很难讲。现实世界总有走到尽头的一天,这没有疑问,不管是人类世界还是整个宇宙总会终结,但是它什么时候终结,以什么形式终结,又是难说的。

Q:小说中的文明冲突,常要毁灭对方才能保存自己,那么现实中,您是一个充满危机意识的人吗?

A:有冲突才最容易讲故事,文中的生存哲学,就是为了构建好的故事。至于我自己,要看周围环境,环境宽松就好,困难严峻时自己也有危机意识。我在发电厂工作,2005年之前的电力系统比较稳定,效益也比较好,那时看不到电力系统会有什么波动,但是2005年以后,随着节能减排问题变得急迫,特别是哥本哈根会议后,很多发电厂因污染严重,都关闭了,这个时候,整个电力系统的效益也不如以前好了,甚至有些地方发电越多,亏损越大,作为火力发电厂的一个职工,我肯定会有危机感。

Q:道德的尽头是科幻的开始,您如何看待道德对人类起的作用?

A:它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稳定,不是那么坚不可摧。我个人认为,道德会随着人类发展而不断变化,我们现在遵循的道德和以前遵循的是不一样的,不要用现在的道德做历史上的标准,更不能以现在的道德做未来的标准,未来的环境也会有很大的变化,把它看的绝对是很偏颇的。作为一个科幻小说的作者,科幻小说要写未来,肯定要描写未来有变化的道德,即便我的描述会令人有一些不舒服。

Q:对您的一个著名评价是“一个冷漠的宇宙观察者,冷酷的道德评判者,冷静的思想者”,您接受吗?

A:还是那句话,用冷酷的逻辑对宇宙进行推论,最终的目的是产生一个令人震撼的有矛盾冲突的故事,我本质是讲故事的人,而不是评判宇宙的人,我们只能是尽各种努力构建一个好的科幻小说,这种描写只是在科幻小说的范围内,不是对宇宙的一个科学的描述,这个描述只是宇宙多种可能性中的一种。可能有很好的宇宙,不好不坏的宇宙,或是很糟的宇宙,我写的是最糟的宇宙,而真正的宇宙是什么样子,不是我所知道的。

Q:“死亡是惟一一座永远亮着的灯塔,一切都会逝去,只有死神永生。”是否是一种悲观主义的论调?

A:这一点,我和别的观点不同,别的观点是科幻小说中的情节设定,比如黑暗分离状态,我不一定相信真正的宇宙是这样的状态,但是死亡这一点我在现实中也相信,这是常识,大家都知道,任何东西都有终结,宇宙也有终点,这不是悲观主义的论调,而是有理智的人都会明白的。不光是人的生命,包括整个人类社会和人类文明都会有终点,这一点应该不会有人否定吧?

Q:也有读者认为,您崇尚技术,但小说骨子里也有形而上的,宗教的意味,那么对于生命,对于宇宙,您相信轮回吗?

A:生命的轮回我不相信,生命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但整个宇宙会不会轮回,这是科学上的未解之谜,宇宙可能是开放的,会不停地膨胀下去,也可能是封闭的,膨胀到一定程度就会向内收缩,重新收缩到一点之后,再产生一个大爆炸,这样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一种轮回,但这种轮回不是佛教意义上的轮回,诞生的新的宇宙和原来不是一个样子的。目前科学上倾向认为宇宙是不轮回的。

Q:您是一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

A:绝对的唯物主义者,无神论者,整个宇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存在。从科幻角度来说,我相信人类总有一天会在技术上征服死亡。我在《三体》中想表达的是一种可能性。宇宙有最好的宇宙,生命得到尊重,不同的文明融为一体,相互尊重。也有不好不坏的宇宙,像我们现在这个世界,有邪恶、战争,也有人性的温暖、仁爱。也可能有最糟的宇宙,《三体》表现的就是这种最糟的宇宙,生存和环境的压力到了极限。

Q:对于思想钢印怎么看?这对思想自由是很恐怖的挑战。

A:思想钢印是工具,是绝对的思想控制的工具,以前人类社会没有出现过,100%的思想控制的工具是它的本质,这样的工具出现和使用,肯定会打破人的自由意志,这种工具作用下的人,是没有自由意志的,但是会不会真的出现,我不知道,只是科幻小说中设定的情节。

从某种意义上讲,上面的话,说得通,毕竟很多科幻场景,是语言表现不出来的。今年被很多大刘的“磁铁”称为中国科幻电影元年,仅刘慈欣一人的作品,就有《三体》、《球状闪电》、《微纪元》、《超新星纪元》、《乡村教师》将被改编为电影。

就像大家对《三体》热爱,他总是淡淡地说“超出预期”之外,对于电影,也很难从这个工科男的嘴里听到太多感性的话,“我期待,但也平和。”

Q:作品中有很多令人印象深刻的形象,比如叶文洁、章北海、程心、罗辑等,他们具体牵动了你的哪些感情?

A:小说中任何角色都是讲故事的工具而已,是一个符号,代表一种类型,比如章北海代表绝对冷静,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有着极强的精神力量和心理素质,遇事果断,理智。程心也是一个符号,代表我们现实中间认为正确的所有东西的总和,善的正义光明的,我的注意力就是讲故事,没有特别想把自己代入进来,首先这些人物没有一个像我周围的人,更没有一个像我自己,我也不认为现实中真的存在完全一样的人,这是类型文学的特点,它把人物传奇化了,这是它和现实文学不一样的。类型文学中出现的人物和现实中的人物是有差距的。

Q:大家对《三体》的喜爱不曾降温,您有没有想过原因?创作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它的影响会这么火爆?

A:这中间的原因,不是想当然的那么简单。目前的科幻小说只有《三体》具有这样的影响,其他的作品,包括我自己的其他作品也没有这样的影响力,应该是很多偶然因素形成了合力,但是偶然因素是什么?我说不清楚,当年微博的兴起应该有一定的推动作用。当然和内容有关,但也不是绝对的,还有社会因素,市场因素,心理因素等。总之大大超过我的预期,也超过出版者的预期。

Q:新书《时间移民》《2018》其实是《三体》之前您创作的中短篇,仅拿一篇来说,在时间的维度移民,而把空间忽略了,这样的选择和放弃基于什么考虑?

A:以前说起移民都是空间概念,从这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星球,好像没有人想过时间上也可以移民,这是这个小说创作的初衷。跨越时间而不是空间是什么样子?会有什么故事?就是这么简单的想法。

Q:您深信外星文明的存在、基因改造的普及吗?

A:从科学角度看,只能说不知道,但按照一般的规律,应该有外星文明,生命既然可以在地球上萌发,在其他类似的地方也应该出现。但另一方面,这么多年不间断的观测,却没有发现外星文明,也是很奇怪的现象。我是倾向于相信有外星文明的,但不敢100%的肯定,当然也有一定的可能性,整个宇宙只有地球有生命,这不敢完全排除。肯定会发生基因改造的普及,或许会面临道德,宗教伦理上的障碍,但最终会普及,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Q:作为电影《三体》的监制,您都负责哪些工作?跨界导演现在备受关注,有没有考虑过以后自己亲自执导,把自己的作品搬上银幕?

A:我负责剧本的一些策划,还有之后的后期制作,特技制作的策划和创意,以及对别人策划创意从科幻还有文学角度上,提出我自己的意见。至于导演,我没有考虑过,主要的原因是精力不行,导演是很累的工作,精力做不到,我现在岁数也不小了,不想太分散。

Q:对电影主创提出过什么要求,比如,希望他们一定要表达的点,和表达的程度是什么?

A:我没有明确提出过什么要求,电影和小说是两种不同的艺术,创作方法和艺术规律是差别很大的,同时,电影相对于小说也受到更多的制约,包括市场和审查方面的制约,所以从我自己来说,我只是小说的作者,并不太懂电影,特别对电影的创作和制作过程懂得更少,还是要尊重电影的创作和制作者。让导演、制片人、编剧有自主的创作空间。过多的干涉没有太多的益处。我对电影是持一种平和的心态,拍这种大型的科幻片,有困难,毕竟我们各方面的经验不够,我当然期待,但也平和。因为一部经典的科幻电影要多少年才出一部,我们不能第一次尝试就拍出经典,西方科幻片数以千计,经典的才有多少?

“亲爱的女儿,现在夜已经深了,你在自己的房间里熟睡,这年你13岁。听着窗外初夏的雨声,我又想起了你出生的那一刻,你一生出来就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让我的心都融化了……”

“如果两只互相友好的船同时遭遇灭顶之灾,每只船上都有两个按纽,一个按钮按下,可以毁灭对方,使自己得救;一个按纽毁灭自己,使对方得救。我怎么办?假如女儿和我在同一条船上,我会毫不犹豫地炸掉另一只船;如果女儿在另一条船上,我会毫不犹豫地炸掉自己所在的一条船,保护女儿。”

提到大刘和女儿,这是流传很广的两个故事。我没有再去求证它们的真伪,毕竟这既不诗意也不科幻。大刘说自己并不是家园意识强烈的人,但他却会接送女儿放学,会给她做饭。

他以想象为翼,关注着宇宙间最宏大的命题。他也脚踩大地,有每天会面对的柴米油盐。我们在消费他的科幻,他有自己惦念的现实。

Q:生活中有哪些其他的爱好?

A:最明显的爱好就是电子游戏和科幻小说。我曾很狂热地爱好玩电子游戏,后来由于各方面负担越来越重就渐渐丢掉了,其他跟别人也没有什么差别。

Q:您的小说中有强烈的关于地球家园的概念,自己是一个家园意识强烈的人吗?

A:恰恰相反,我不觉得自己属于任何地方,我在哪里都没有什么归属感,离开那些地方,也没有一点留恋。曾经在娘子关的发电厂,呆了二十四五年,但是2010年离开的时候,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丢在那里。包括我现在生活在阳泉,起身走的话,也没有任何负担,也许有地方会让我有归属感,但目前我还没发现,这些是生活上现实的家园,但不是精神上的家园。

Q:家庭意识强烈吗?

A:不是特别强也不是特别弱,既不会100%都为了家,也不会不顾家整天在外面跑,和普通人一样吧。

Q:但是,也听说您擅长各种家务,会接送女儿放学,您是女儿的偶像吗?女儿和夫人对您的写作给予了什么助力?

A:接送女儿,是没有办法,因为我爱人在外地工作,周六周日才回来,我必须照顾女儿,但其实我并不是太擅长家务。女儿对我的工作了解的不多,对我的创作,对科幻也了解不多,不是什么偶像,也没有看过我的书。她不感兴趣,我就没有让她看,《三体》也不适合孩子看。至少要到高中再看,毕竟那本书有点黑暗。家人和我的创作没有太大关系。

Q:希望女儿做您科幻写作的接力吗?

A:按她的兴趣吧,喜欢科幻可以写,不喜欢就算了,无所谓。科幻写作是比较艰难的事业,业余还好,专业的话十分困难,靠它生活也很困难,对于孩子,顺其自然,我从来没有推荐她看科幻,她不感兴趣就算了。

Q:很多读者感慨您作品中宏大的想象力,而在我们的教育中,常被诟病的就是对想象力的扼杀,您是如何保存住这可贵的一点的?

A:在我受教育的时候不存在对想象力的扼杀,我的作业很少,没有什么负担,刚恢复高考时也没有什么负担,所以在我大部分受教育的时间不存在这个问题,现在高考竞争这么激烈,课业负担这么繁重,在我那时很难想象。

Q:那您有意识地去保护自己孩子的想象力吗?

A:这一点我持现实的看法。我这个人,写科幻用科幻的思维方式,生活中我用现实的思维方式,对于父母,还是要努力让孩子学习好,不要和应试教育对着干,你干不过应试教育,让你的孩子学习好,让她考到很高的分数,在这个基础上发挥她的想象力,让她喜欢科幻也好其他也好,不能说抛弃了所有对于应试教育的学习,耽误功课,不要为了想象力牺牲她的分数。当然,我也不会逼着她每天学习到12点。

父亲在文革时期从北京带回一本凡尔纳的科幻小说《地心游记》,刘慈欣看得有滋有味。其实,当时父亲并不鼓励他看这类书,原因是这种书属“封资修”范畴,弄不好会出事。但无法否认的是,刘慈欣对科幻文学的情有独钟开启了。他常说的两个人是托尔斯泰和阿瑟·克拉克,一个在文学上影响他,一个在科幻上影响他。

“一九八零年的一个冬夜,一位生活在斯里兰卡的英国人改变了我的一生,他就是西方科幻三巨头之一的阿瑟·克拉克,我看到的书是《2001,太空漫游》。当我翻开那本书时,发现那梦想中的东西被人创造出来了。”

他的母亲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科幻小说领域神一般的存在,而他在1992年去世的父亲,也不会想到这一点,“阿瑟·克拉克带我走上科幻创作的路,从这一点讲,他对我的影响,比父母还大。”

Q:您在生活中喜欢科技感强的产品吗?个人如何看待现在的科学以及科学发展的趋势?

A:我很喜欢用电子产品,但我这个岁数精力有限,充分使用互联网,包括微信、微博,要花精力,所以虽然我喜欢,但是用的程度有限。至于科学的发展,我觉得不太均衡,有的领域发展很快,一日千里,比如IT,有的领域发展的慢,比如航天技术,可控核聚变,至于这种不均衡以后会产生什么效应,我也说不太清楚。

Q:您平时的写作习惯是怎样的?科技含量主要来自哪里?

A:我是业余作者,有时间就写,没时间就工作,另外,我总是先想好,然后在短时间内写出来,比如长篇写三四个月,想则需要三四年甚至更久。我不是科学家,不懂物理学,不懂天文学,只是从一些科学传播著作、科普著作中得到知识。

Q:您的阅读启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小喜欢读哪些类型的读物?

A:我小时候是文革时期,书很少,能选择的不多,那时候能读的书大多是革命文学。真正的自由阅读是改革开放以后,我已经长大了。科幻小说,历史军事类的书,科普著作,主要就是这几类。

Q:您认为科幻作者必备的品质是什么?

A:科幻小说多种多样,不同的科幻,作者具备的特点也不一样,科幻作家不是一样的人,差别很大。笼统地说,对科幻文学的热爱是大家都具备的。具体分析,是不是要掌握很多的科学知识?文笔怎样?要不要有很高的文学悟性?这在不同类型的科幻中,有不同的要求和侧重。有的人侧重科幻中的科学创意,这需要有一定的科学知识,有的侧重科幻小说的文学性,这需要有一定的文学能力,还有的侧重科幻小说对现实的反应,批判现实,需要对现实很深的了解。我个人侧重的是科幻创意。

Q:您自己的文字英雄是谁?有没有哪一部作品在阅读的过程中,使您希望成为其中的一个角色?

A:有很多喜欢的作家,托尔斯泰在文学上对我影响很深,我整个语言风格,就是俄罗斯文学那种很沉甸甸的、不灵动,有些沉重。在科幻上对我影响最深的是阿瑟·克拉克,还有写《一九八四》的乔治·奥威尔。在阅读中,有很多角色鲜明丰富令我惊叹,但是没有想成为谁。

Q:如果拥有时光机,可以见到任何人,最希望他是谁?和他聊点什么?

A:想见阿瑟·克拉克,他一生生活在斯里兰卡,前些年去世了,我想告诉他,他的科幻小说对我影响很大,以至于让我走上科幻创作的路,改变了我的后半生,我父亲1992年就去世了,所以说从这个意义上讲,他对我后半生人生和生活状态的影响,比我父母大。

Q:接下来还想努力实现的目标是什么?

A:希望再写出一部近百万字的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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