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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带一杯“遇见”给我

2015-09-10刘稚亚

经济 2015年14期

刘稚亚

我最喜欢喝的便是老家独酿的米酒。颗粒分明的米粒漂浮在白腻的酒液中,先闻一下,米香醇厚扑鼻,再轻轻抿一口,又香又糯,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后,甜味还停留在唇齿间。

我长大的小镇在四川最靠近长江的地方——宜宾。一条马路横穿小镇,微风吹过,东倒西歪的高粱和水稻衔接起一片片田野。田野尽头,远处的长江上总是漂浮着陈旧的渔船,或者三三两两的货轮,宽宽扁扁的甲板上堆砌着锁链,还晾晒着洗得浆白的罩衫,透着水上人家的气息。

在小时候的我看来,米酒就是饮料界的爱马仕,其奢侈程度只有在我生病的时候才被允许尝一小口。所以当外公带着一小瓶米酒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如获珍宝地接过那个带着体温的小瓶子,觉得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尽管那是我自懂事起第一次见到他。

外公年轻的时候与外婆在南京成婚。母亲出生后不久,为了躲避战乱,外公把外婆和母亲送到四川的亲戚家避难,可是身居要职的他不得不继续留在南京,随后又辗转去了台湾。这一分别就是三十年。

当外公拎着行李,在黄昏中出现在那个破烂的火车站台上时,我们全家人都已在那等候多时。外婆的头发被整齐地梳到了耳后,母亲难得换上了鲜艳的长裙,而我,也被硬拉去把乱糟糟的鸡窝头修成了精致的童花头。

外公一下车,脸上就带着泪水,盯着外婆的眼睛,哆嗦着双唇。随后,两位老人紧紧拥抱,外婆张着嘴,无声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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