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奶
2015-09-10薛诗瑶
做人与处世 2015年17期
薛诗瑶
妈妈说我小时候着魔似的爱喝奶粉,每天都要看着她把五勺半的奶粉倒在三百五十毫升的奶瓶里,也不等奶摇匀,一把抓起来就喝,常常烫得自己呜哇乱叫。她说的时候,我在一旁听着,脑袋里想象着那些白白的粉末在温热的水里上下沉浮,有些懦弱地溶进了水里,但还有些顽固地在水涡流转,想来万物都有间隙。
妈妈继续说着:“你那个时候恨不得天天带个奶瓶,上幼儿园也不放下,非要把它装进小书包里带到幼儿园去,直到上了大班才把奶瓶留在家里。”
“那我断奶不是挺早的嘛,哪有六七岁才断奶?”
“你只是把奶瓶放在家里了,可奶粉还是天天喝的,OK?”妈妈用她那夸张的语调说了句洋文,像是一句意味深长的挑衅。
我不作声了。妈妈也开始仔细审视眼前品种繁多的奶粉,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妈妈问道:“你觉得哪种奶粉更好?”她手里端着不同品牌的两罐学生奶粉。
“用不了这么多的,我又不是还小,没那么喜欢喝奶粉了,你不用买了。”
“那可不行,你马上要初三了,不补补怎么行。瞧,你都瘦了。”
我猛然一怔,觉得这话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于是在记忆的长河中不断地翻寻,想要找出上次的场景。记忆定格在三年前。
那时候,我成为留守儿童一年多,刚从北方回到父母身边一年多,妈妈看我瘦了,以为我是寄宿生活读得太用功了,却根本没有想到是我想她想得太用力了。
刚回到南方老家时,我的眼泪几乎是不可抑制的。每一个被黑暗包裹的夜晚,每一个僻静的小小的角落都让我涌起一种要哭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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