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歌下山
2015-09-10曾念群
新民周刊 2015年27期
曾念群

有时候,入世是为了出世,下山即为上山。《道士下山》中的小道士“何安下”如是,娱乐江湖里的陈凯歌亦如是。
与陈凯歌以往的作品相比,《道士下山》在气质上有太多的不同。表面看,它像是一个入世未深的新锐,标新立异,手法乖张,极尽癫狂,暗黑残酷,又精美工整;骨子里,却依旧还是那个陈凯歌,总想揣摩点为人生的道道。
第五代导演昔日才情无需赘言,恰逢体制发光发热,有无数资源可调度。到了第六代登台时,就没那么命好了,钱得自己筹,单得自己买。第六代大多数人至今都没能从市场捞得一金半银,却殉道者般地撕开了市场的缝隙,而跳出来收果子的,依旧是第五代——第五代对商业电影的尝试,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已开始,其中就包括陈凯歌的《荆轲刺秦王》。而2002年张艺谋一部《英雄》,既为新世纪国产电影工业树立标杆,又打开了电影营销的潘多拉魔盒,从此,电影创作开始沦陷于营销的涡流。
某种程度上,《英雄》以来对市场的开拓,实现了对中国电影的救市,但同时也尝到了饮鸩止渴的苦楚。第五代影人在自己修筑的娱乐化高速路上惊异地发现,超车的、超载的、超速的,什么妖邪都有,再打一个盹的工夫,连郭敬明、韩寒都抢过了半个身位。《道士下山》中何安下的遭遇,又何尝不是第五代导演的境遇,体制游戏没撑几年,他们就被抛向江湖自谋生路,除了去厮杀,去开拓,去创新,努力用更多更好的作品对抗命运,别无他路。
行进在娱乐快轨上,陈凯歌一度不适,但最终他适应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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