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燕

又是一个平静的晚上，我疲惫地趴在床上，伴着点点繁星，听着同学们轻轻的鼾声，借着那微弱的灯光，继续埋头苦读。不自觉地，我忽然回忆起白发满头的父亲。

父亲失业在家很长时间了，失业之后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总是在嘴边念叨：“该到哪儿去挣钱啊？”当他很忧郁时，就一声不吭地蹲在屋门前的台阶上，点燃一支烟。随后，鼻孔和嘴里喷出一圈一圈的烟雾，呛人的烟雾笼罩着他那写满了忧愁的脸庞。

这些天来，每当我周末回家时，他总在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那是一种不自然的笑，不仔细看很难觉察。我看到了他那浑浊的眼睛，似乎也看到了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和压力，看到了他背后的坚强和尊严，还有一份隐隐的苦楚和无奈。我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发现他额头上的皱纹多了一条，白发似乎也多了几丝。看着昏黄的灯光下父亲那花白的头发和已经明显驼下去的脊背，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父亲大概是为了全家的生计而奔波操劳，才未老先衰的吧！那次，我去坐车上学，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会去送我。天刮着大风，父亲在家门口张望着，在强大的风力下，他显得那样的衰老，弱不禁风。风在他身旁呼啸而过，撕扯着他那显得单薄的衣服，我舍不得说“再见”，扭过头去缓缓地走了。在街头的拐弯处，我努力地向后一瞥，瞬间看到了他那瘦弱的身躯在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还记得，父亲那双饱经风霜而又略显僵硬的脚，像是裹了铁皮似的那样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