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爱情镶个花边的象棋(2)
2015-07-21蔡天敏
棋艺 2015年2期
蔡天敏
二哥不愿领受这样的辛苦,就用砖头去碾压那密麻麻的花生。如此一来,效率是大大提高了,但是粗暴的碾压,却让花生仁很受伤,有的碾成两半,有的成为碎末。父亲回来见状,很是恼怒,说:“这压坏了,怎么能做茶料?”于是,粗暴改为温柔,代价又是手指的受伤。二哥憎恨父亲,认为他今天这份命运,是父亲造成的。他的温柔是暂时的,父亲不在时,他就旧技再演,卷土重来。我从厂里头拿回家的茶料,他一些津津有味地吃,一些则啐在地上,恨恨地说,“叫你剥削我!叫你压迫我!我叫你粉身碎骨!我叫你粉身碎骨!”说着,还用脚去踩,去碾。花生仁难免有臭粒的,我但愿二哥啐出来的花生是这样。否则,他这就是借题发挥的变态。
午间,二哥潦草吃完饭,就回他的卧室看闲书去了。母亲说,还是想个办法,让他“补员”回来。父亲说:“我们家有两个都可以补员的,看看吧。”母亲说,这还看什么看,当然是补远不补近的,别人家都这样。我说:“让二哥补吧,他一有工作趁了心,就不会在家里置气。”二哥下乡到一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那里的人炒菜,就是用吊在灶头上的一块猪的脂肪肉,往锅底擦一下,就算是“烈油”了。我一听他的描述,觉得那里穷山恶水的。
父亲看了我一眼,不再说什么。他的嘴巴嗫嚅了一下。
我问:“爸,你有什么话就说嘛!”
他说:“你是和林干事的外甥女同上一个班?”我点了点头。
他说:“你在那里毕竟做了几个月的短工,要给人印象好点——也算是给老爸面子。”
我又点了点头,心想,我都做得好好的,和叶春燕更是感情融洽,要是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结成连理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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