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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的眼睛

2015-07-20艾玛纽埃尔·卡尔·塔纳尔

读者·校园版 2015年14期

一

那年我13岁,童年生活即将结束,要跨越到人生的新阶段了。

当时,二战的炮火轰鸣已有3年之久,我自认为已经长大,足以理解当时的战争形势,可以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承受。我很幸运,一个可笑的理由把父亲留在家里—他脚部畸形,被免除了兵役。不过,父亲一直想着要用自己的方式报效祖国。我一直不清楚他当时究竟在做些什么,不过多年以后,我听到关于他在抵抗运动中从事的那些“任务”,我想他一定知道应该干些什么。

总之,父亲一直没有离开家,这是我最大的幸福。一直以来,我都热爱并钦佩父亲,并非因为他体格强壮或者智慧过人,而是他有一种让人们感到亲切和放心的安全感。我相信自己也能够成为像他那样的人—一个简简单单的好人。

我出生后,在妈妈的帮助下,爸爸开始经营一家很小的街区影院—“老地方”,妈妈为影院做出纳。爸爸很喜欢放电影,我则喜欢到放映间去找他。我每天放学都会稍早一点回家,因为这时正好会有一场电影在放映。

在那样的动乱年代里,看电影的人要少很多。我记得很清楚:爸爸每周放映三次。周二,他推荐的是冒险电影,比如《中国少女》;周四,放喜剧片,人们可以开怀大笑,我非常喜欢《绿野仙踪》,后来又疯狂地喜欢上了费南代尔的电影;至于周日,放映的是爱情片,爸爸允许我从高处的放映间里观看影片,但是有一个条件:我必须守口如瓶,不能向妈妈透露。

在看《卡萨布兰卡》时,我颤抖得多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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