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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钱玄同的晚节

2015-07-13陈福康

读书文摘 2015年7期

陈福康

钱玄同先生的日记,早在十几年前就出版了影印本。我当然深知这部日记的重要价值,但当时略为翻了一下之后,一直鼓不起勇气去细看。因为它的字实在太难辨认了!钱玄同的日记从青年写到老年,只是写给自己看的,并没考虑让后人来对它研究,因此常常字迹潦草得很,而且还喜欢用各种古文字

(甲骨文、金文、篆文等)和当时尚在讨论中的汉语拼音,还用了日文、法文、德文、世界语、国际音标,甚至还有他自己生造的字!很多地方简直就像“天书”一样,看得人晕头晕脑。直到二零一四年,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了杨天石先生主编整理的排印本,我才得以痛痛快快地翻读。从杨先生写的前言中得知,他们的整理工作断断续续做了近二十年。又在报上看到杨先生的访谈,他戏说这是他这辈子所做的“最傻”的事。实际上,这真是一桩功德!当然,这个工作难度太大,报上已有读者指出其书中仍有误认之字 (我在阅读中也发现有认错日语字母等错处),但这些读者也都是首先高度肯定杨先生等人的功绩。

我是读了 《读书》 今年二月号上袁一丹的 《再说钱玄同的“晚节”》 (本刊2015年第5期曾转载),有所感而写本文的。而袁一丹和我之所以能够根据钱玄同日记来研究他的“晚节”,其实都是托杨先生和北大出版社之福!

关于钱玄同的晚节,好几年前曾经有过争论。有人认为,他不过是“死得其时”,在一九三九年一月十四日因脑溢血逝世了,不然的话,就很可能是第二个周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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