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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豪门缕葱丝

2015-07-05迂夫子

杂文月刊 2015年8期

迂夫子

《古今笑》汰侈部有一则《蔡太师府中人》,读罢令人哑然失笑。宋时一士夫,京中买一妾,自言蔡太师府厨中人。命做包子,辞以不能。诘之曰:“既是厨中人,何曰不能?”妾曰:“妾乃包子厨中缕葱丝者。”

在包子厨中,竟然不会做包子,枉为厨中人。不过妾的理由似乎又很充分:她只负责缕葱丝。虽然我辈远厨房,不谙厨中事,但据粗浅的生活经验,猜测厨中也不过大厨、面案、切墩儿一干人等,至于缕葱丝者,竟是闻所未闻。既然有缕葱丝者,那厨中似乎也应该有缕姜丝者,或者剥蒜者、放大料者、放花椒者(也不知宋朝可否有花椒大料),再加上和面的、擀皮儿的、包包子的、蒸包子的……单是做包子这么一道家常饭,就需一个十几、几十号人的团队,更别提做其他珍馐美味了。总而言之,这厨中规模之大、分工之细,令人难以想象。别说寻常百姓家仅一煮妇包圆菜饭羹汤的小排场,就是那钟鸣鼎食之家,也难比蔡太师府的奢华。

不过《红楼梦》里的贾府倒是和这蔡太师府有一拼。《红楼梦》四十一回,刘姥姥二进荣国府,凤姐儿给刘姥姥吃茄鲞,刘姥姥细嚼了半日,笑道:“虽有一点茄子香,只是还不像是茄子,告诉我是个什么法子弄的,我也弄着吃去。”凤姐儿笑道:“这也不难.你把才下来的茄子把皮去了,只要净肉,切成碎丁子,用鸡油炸了,再用鸡脯子肉并香菌,新笋,蘑菇,五香腐干,各色干果子,俱切成丁子,用鸡汤煨干,将香油一收,外加糟油一拌,盛在瓷罐子里封严,要吃时拿出来,用炒的鸡瓜一拌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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