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第十章

2015-06-13

红豆 2015年6期

天亮得很早。五点刚过,东边的山头就发白了。薄薄的晨雾,缠着山脚,绕着树梢,沿着江畔,丝儿绸儿般轻轻飘游着,远远望去,墨绿的江岸上镶着两道带色的边边儿,酷似两条蓝白相间的彩带。早起的渔夫,撑着古老的竹排在江上捕鱼。偷猎的汉子,躲在灌木丛里,瞄着江边觅食的野鸭子。枪声一响,百鸟惊飞。“扑棱,扑棱”的声音将黎明的宁静撞得支离破碎。“啊喝喝喝喝喝喝……”随着赶山人那一连串的豪喊,新的一天开始了。

大伙儿都起得很晚。每天负责催帐的俞小芹,也没起来。她的帐篷扎在江边,离驴友们较远。这阵子那帐篷还安安稳稳地支在那儿,没有一点动静。小白龙停在对岸,甲板上不见人影。要在往常,夜屎佬大叔早就从船舱里钻出来了。他喜欢站在甲板上,或蹲在船舷边洗漱。光着上身,穿条裤衩,用只小木桶从江里舀上满满一桶水,先刷牙,刷得满嘴都是白泡泡。把这些牙膏泡沫清洗掉之后,他又找来一块薄薄的篾片,伸出大舌头,用篾片将舌子刮了几下,舌苔刮净了,才把口漱了。据说用篾片刮舌苔,是船家的一种传统习惯,也是桂北地区普通百姓的一种习惯,沿用几千年了。不过,用这种方法刮舌子的人现在已经很少了。夜屎佬大叔仍然保留着这种传统习惯,他之所以保留,并非这种传统习惯有多么好,而是在用篾片刮舌子的时候,总有一种痒滋滋的感觉。这种感觉通过舌尖,电流般地迅速流遍全身,就那一刹那间,全身都爽死了,爽得连屁眼毛都松开了。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