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的回报
2015-06-08袁斗成
三月三 2015年6期
袁斗成
这是座典型的山城,阳光还未冲淡浓厚的晨雾,卢安东已蹲守在街口搜寻着来来往往的人流。雾蒙蒙中有个男中音在喊:“棒棒,棒棒!”又有生意上门了,卢安东循声走去,却迟了一步,有人抢了他的生意。
卢安东有些生气,正想开口讨个说法,那张络腮胡脸让他没了脾气。刘大友已经用绳索捆绑了货物,眼角有余光瞟过来,露出两排大黄牙,说:“今天承让了啊。”
“快点,我急着要去坐大巴!”货主在催促了,刘大友脆生生地回答:“好嘞!”走了几步,回头对愣在原地的卢安东说:“晚上来喝一杯。”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卢安东悻悻地自言自语。刘大友活脱脱是个神经病,当棒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挣得的苦力钱只能勉强维持生活,却背个画板到处写生。大伙儿都说,刘大友有当画家的气质,却没有当画家的命,时不时拿他开涮。刘大友就是不搭理,该干啥还干啥。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卢安东被刘大友硬拉着走进街边的一家小酒馆,要了一盘猪耳朵,一碗豆花。刘大友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是光棍好,你看我多自在。”卢安东却不愿回忆。县城依山而建,各式各样的房屋错落有致,美丽没得说,卢安东在半山腰经营了个小超市,生意一直红火,正当他打算扩大规模时,后院起火了,妻子跟别的男人私奔,带走了大部分的现金和存折,只给他留了一张纸条:别找我了。卢安东偿还了房租、水电和债务,几乎是身无分文了,只得加入了替人挑货的“棒棒军”。
两人醉醺醺地相互搀扶着往回走,狭窄且阴暗的那栋出租屋,是一座废弃的旧厂房,因为不合群,刘大友几乎是搭了个简易木棚。……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