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畦青菜等你回
2015-06-07张粉英小黑孩
读者(乡土人文版) 2015年12期
文/张粉英 图/小黑孩
种畦青菜等你回
文/张粉英 图/小黑孩

儿子决定从澳大利亚飞回国,休假一个月。他说,就想吃家里种的青菜。
家的南面一块自留地上,母亲一到秋天就种青菜,用农家肥,不洒农药,虫子吃了就再种一次,直到虫子吃不过来,或者冬眠了。冬天的早晨,每棵青菜都顶着一头白霜,脆弱得不敢碰;到正午,阳光暖暖地照上去,一个个又精神抖擞了。傍晚没上冻之前,将那青菜铲回家,就简单地用油和盐一炒。这一盘菜,胜过任何山珍海味。
现在,儿子那里正是冬天,他也许每天捧起牛奶面包,就想起家里翠绿的青菜。可母亲这里是夏天,哪来那样的冬青菜呢?儿子又说,澳大利亚蔬菜少,难得周末在市场上看到,所有的蔬菜统一冠名为“中国绿叶菜”。看着像那么回事,可买回来一吃,不是那个味。比如青菜,不管怎么烹调,都有一股苦味,不知道是不是种子不一样。母亲没有到过澳洲,但猜得出不是种子的问题,应该是土质的问题。一方水土养一方植物,橘子过了淮河就不是橘子,何况不在一个大陆长的青菜。
儿子大老远回来,就想吃个青菜,母亲不感到惊讶。胃知乡愁,没有离开过家乡的人,难以体验这种滋味。母亲刚大学毕业的时候,被分配到外乡,早上起来吃早饭,周围的人都吃泡饭、油条、包子,那泡饭清汤寡水的,没一点味,母亲极不习惯。母亲在家吃了十多年的糁子粥,冬天是玉米糁子,夏天是大麦糁子。那粥有牛奶的黏稠,既爽口,还有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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