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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去的老张聊聊天

2015-06-07张玉真

文苑 2015年22期

[文/张玉真]

和离去的老张聊聊天

[文/张玉真]

老张,甭以为没你了,咱娘俩的日子就不过了。

为了过好日子,咱也搬家了。搬到镇街桥头,那房间不大,后面支一张床,够咱娘儿俩睡,前面就是杂货铺,够咱娘俩生活就好。

他走的时候,我不能送他。我躺在床上,想象着他和我一样,直挺挺地躺着,任由16个人抬着,人家说走,他就走;人家说过河,他就过河;人家说爬坡,他就爬坡,嘿嘿,老张,体会到任人摆布的痛苦了吧。看你还敢骂我走路不长眼,说我活该被摔的。

老张,想念你的黑子了吧。它现在就和我亲,早晨我妈打开门,黑子就站在门外,眼睛红红的,就好像一夜没睡觉似的。其实昨晚我妈赶它走,它一路走一路回头望,那双湿漉漉的眼,我和我妈看着当时就哭了。老张,我们也不愿赶它走。它是谁啊,是黑子,你最喜欢的黑子。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打山鸡时,山鸡落到另一截坡上被割草的藏进草丛里,是黑子一眼识破并帮你找了出来。老张,我曾亲眼目睹过黑子把一只野兔叼回家。可是老张自从你走后黑子变了,变得抑郁和狂躁了。原来见人,拿嘴闻闻,摇摇尾巴,表示热烈欢迎,现在,它见人稍不留意就下口。我搬离村子时,一位路人从门前过,人家没上家去偷东西,只是站在门前眺望了一下,黑子跳下台阶就咬人一口,害我花了1000元医疗费赔礼道歉还替人打狂犬疫苗。

老张,别怪我搬离村子没告诉你,没你的日子,房子漏雨,没人上房去捡漏,檩条椽子断了没人去修,有天中午我妈做饭,房顶上的椽子突然断裂,哗啦一声,烧饭的铁锅被砸破,当下我妈做的饭没法吃,飞溅的瓦片还砸中我妈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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