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和公书札》编后
2015-06-04管琼
粤海风 2015年2期
管琼
那年春节,姑父将他保存完好的一叠信件交给我,说对我可能会有用。信件写于七十年代中后期到1985年爷爷去世前。晚年的爷爷性情平和,关心家人,在给儿女的书信里,多半是家中的细小之事,晚辈学业、子女工作、人情往来、田间地头,家常的事情,平常的语气,却用了极其工整与典雅的书体,一笔一划之间透出爷爷写信时的心境,虽然相隔三、四十年的光阴,但一切都随着书信、诗文的展读而呈现在我的眼前。
对爷爷的记忆十分有限,从小到大只与爷爷同住过短暂的一段时间。那是1976年,爷爷和奶奶从常州来到芜湖,瘦且高的爷爷少言寡语,拄着拐杖在屋子里慢慢地来回走动,满面肃穆,眼睛仿佛看着遥远的地方,偶尔停下来歇一歇,我觉得爷爷并不习惯与小孩子交谈。除了敬畏之外,我尽可能地躲开爷爷的视线。
有一件事拉近了我与爷爷的距离,成为我们祖孙之间相处时的默契。那时,爸爸规定我们每天完成几页大字,就是写毛笔字。为了鼓励我们将有些“讨厌”的毛笔字坚持下去,他总会说:字就像一个人的衣服。女孩子喜欢漂亮衣服,那么,就该好好地练习写字,写出一手好看的字来。有时爸爸会说起自己的父亲,说父亲的书法如何有造诣,听在耳朵里,对爷爷的书法就有了一种向往。
我端坐在桌前,一张平整的草边纸铺开了,柳公权的字贴翻到新的一页,笔拿在手里,这样的功课要进行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爷爷不知何时坐到了对面,等我发现抬头与爷爷四目相对时,他笑着点头示意我接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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