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铁(组诗)
2015-05-30沙翁
安徽文学 2015年1期
沙翁
与兄长在一起的下午
这些年,每次回家
我们都是这样相对而坐
在我俩之间,隔着弯弯的泥塘河
秋天很温暖,但阳光早已习惯了沉默
对面的泥土曾经贫瘠而又单薄
该种的都已经种下
能收割的都已经收割
这样的下午,我只留意门前的阳光
温暖。宽厚。却过早的弯曲。
河水,在这张父亲端坐过的旧桌上流淌
不紧不慢,留下念想
很想对你脚下的那片土地说些什么
像老屋前的一棵树感恩另一棵树
而河水沉郁,时光苍茫
一杯茶。一个下午。两个愈来愈沉默的人
在暮色中低下头来,隔着桌子
直到泥土升高,河流渐渐消失
坐在堤上的女人
趟过时间的河流
你就能看到坐在堤上的女人
那时,天空异常荒凉
偶尔有笑声划过稀疏的小松林
生育过的胸部
秋天垂下的棉朵
我说的那些女人
她们就住在泥塘河边
间或小憩在堤上
目光,总也离不开收割的田野
和不远处低矮的村庄
沿着堤坝走下去
在河水的北侧
你还能闻到暴露在松树根部
那些尘封的故事
女人悄悄挤出的乳汁
牛 虻
六十里路的泥塘河,你曾经和嗜血的牛虻
放牧着成群的耕牛
蒿蓬于午间出没。灰黑的翅膀,扇动牛背上的热风
那些没有干草的日子
河水一浪高过一浪
岸边,公牛那硕大的睾丸
一双复眼在死死地守望
此后
河流之上,青草疯长。直到把蹄印彻底埋葬。
堤坝下的村庄,红砖绿瓦,神态安详
你在远离泥塘河的地方,喂养孤独和忧伤
而风中的牛虻
则在一副残存的骨架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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