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的九十九个切面
2015-05-30
祝您健康·文摘版 2015年6期
作家袁凌的新作《我的九十九次死亡》打开了一代人的记忆。那些苍白而无力的挣扎,每一个有乡村生活经验的人,都曾遭遇过。
袁凌的哥哥,吃了一种叫马桑莓的野果子,吃多了,中了毒,母亲便给哥哥灌大粪,那多臭啊,袁凌的哥哥受不了,就吐了起来。将胃里的果肉全吐掉了,也就活了。而袁凌的亲戚玉娃子就没有活过来。也是给他灌大粪(猪大便)的,可是他就是不吐,肚皮变得越来越乌,直到嘴唇发乌,脸也发乌,命就没了。袁凌这样写玉娃子的死:“人家说大概杨家坪的娃子,成天在猪圈里混,也不觉得猪粪有好臭。”这自然是一种比喻,但刺骨般的让人辛酸。
袁凌两岁的时候害了一个不知名的病,说是犯三煞,差点就死了。他的姨爹用桃木弓箭射了一个三寸大小的小人,才救了他。为了防止他以后再犯病,还让他拜河里一块长满了苔藓的石头做干爸。
这传奇的事在乡村已经是一种文化了,迷信,有时候不是愚昧,是对自然的一种妥协。这样的文化,在我的乡村记忆里也比比皆是,比如小伙伴的小名叫做臭蛋、粪坑什么的,表示名字越贱越容易活命。那时候医疗条件差,不少孩子在幼年时得一场病就死掉了。又或者谁家的孩子得了病,吃药也不见效,母亲就会拿一个茄子在小学校门口站着,让放学的孩子一人往茄子上扎一针,等那只茄子到处是针眼,再拿回家里煮给孩子吃了,有时候就治好了病。在那旧年月里,村民对自然的敬畏无处不在,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来调适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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