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懒鸟的神殿
2015-05-21丁威
美文 2014年22期
丁威
喝茶、读书、抽烟,或者在廊檐下听雨,听院子里的风吹过桃花,吹过石榴、香椿、腊梅、无花果。细嗅着这破败的家,风中的每一样味道,都透着旧气息,却又是含着风,含着各色树木气味,含着我锄地新翻出的泥土味,含着我播下的香菜、青菜、小葱的游香,这种科杂糅作一处的声味。
现在我回想,独缺了花,无花怎么能成一个院子?再破旧的家,只消于泥土里生出几朵各色杂花,院子就立马动人起来。你眼睛里惹上这些颜色,心上一定要浮起不同感情,带着雨季般潮湿的感觉,为这些花,这各个的彩色,在心底泛起温情的暖意。你愿不愿意有这样的生活,生活在旧的底色里,又于旧的底色上闪一些光彩,在重重柳暗里隔段闪现的那么一丁点儿花明。当然,不可多,一纷繁起来,就要喧宾夺主,我不爱那样的密密丛丛,那花应是阴天的夜晚里不司多得的星子的眼,寻见一颗,就欢喜一阵,不多的欢喜,却时而闪现。你该笑话我,这是养老的生活,我一个年纪轻轻的家伙,要这样安于清闲,过一只懒鸟的生活?
当我惊异于第一朵花开的时候,我知道,我生活的河流已开始清澈起来了。所有的杂草、渣滓、浮虫已荡涤干净,或深藏于淤泥之下,夜晚来临,唯星空与水声,蛙鸣与虫唱,浮在生活的表层上,我因此可以做一个白日梦患者,在一只懒鸟的神殿里梦游了。
打开记忆的门扉,不那么久,哪怕只往前追溯两个月——原谅许多的花开打乱了第一朵的印象,如果非要我找出第一朵来,我愿意是院子里此刻开得最盛的那一朵。……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