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珍珠梅
2015-05-13金玉良
芳草·文学杂志 2015年2期


金玉良 一九八三年毕业于辽宁大学中文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编辑出版《白朗文集》(一—六卷)、《罗烽文集》(一—五卷);发表散杂文六十余篇;著有《落英无声——忆父亲母亲罗烽、白朗》、《老藤椅慢慢摇——周有光和他的时代》。
说到梅,人们会想起陆游那首千古绝唱《咏梅》: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我这里说的“梅”不是凌寒独自开的腊梅或红梅,而是从夏到秋不论烈日当头,还是暴雨如注都花开不断的珍珠梅。一九八四年秋冬之交,我从草木凋敝的东北奉调来京。城西木樨地马路边的蜂蓼月季挂满枝头,感觉寒冬尚远。当我第一眼看到粉红相间的花朵,披着点点初雪却依然故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愉悦,同时也有些许忧虑。我是手脚容易长冻疮的人,担心那么鲜亮的生命会不会因冻伤而死?后来知道,它只在酷寒时节有短暂的休眠,明春又活力四射。花如人生,冷暖自知。
初识珍珠梅,是转年的春末夏初。此时,桃花、杏花早谢尽。一天路过三里河宿舍区,但见三两棵一人高的灌木,枝丫间散落几个白色圆锥体,在繁茂绿叶衬托下尤其醒目。远看状似高粱穗,走近发现每个穗上紧布四五十枚小白花和花苞。同行的父亲告诉我,它叫珍珠梅。那时,我从未把它和梅阿姨联系在一起。虽然此后与梅阿姨有了亲密接触,并读了许多关于“胡风反革命集团”一案的文章,仍然没有这种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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