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轶洲

窗外暗淡的天空寒风凛冽，漫长的水泥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天地间格外冷清。

“噔噔噔……”我刚想跑出暖和的楼道，一阵寒风迎面袭来。我一阵哆嗦，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北极。

单元门外的无患子树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变得一丝不挂，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直住在无患子树上的布谷鸟早已飞走，只留下空空的鸟巢搭在树杈间。

“这鬼天气！妈妈怎么会想着让我当家，还叫我去买菜？”寒风如剔骨尖刀从我的脸上划过。我飞快地向小区门口奔去，一心只想着快点儿买回菜。

“小伙子，要买菜啦？”

我这才注意到小区门口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旁站着的一位老人。他身穿深灰色大衣，头上戴着一顶毛线织的无檐帽。虽然这样，老人刚才吆喝我的声音似乎还是颤抖的。

他面前的三轮车里有五六个筐，筐里装满了鲜嫩嫩的蔬菜，有些蔬菜上还沾着一层水珠。

“小伙子，这是我刚从市场里批来的，新鲜着呢！”

“去菜场买吧！路边小摊，好像不太保险。”我暗暗对自己说。

“小伙子，我的菜是刚从市场批发来的，和菜场的一样新鲜。放心吧！”老人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我从湖南来，儿子女儿都在你们小区旁的工地打工，我看他们干活那么辛苦，就想卖菜赚点钱，替他们分担一些。”

我看看这位老人，想起了每天早起来接我上学的爷爷，想起了每天赶来帮我们做饭的奶奶，想起了外公、外婆……

老人们图什么呀？还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女和孙子、孙女有好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