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  散

因为一颗不朽的好高之心，成群结伴

将生活与赶路混为一谈的人

多如牛毛

他们无暇阅读茶盏推荐给他们的

草木与山川，包括目击者自身

也被一片荒地所羁绊

从一路走来到向另一端走去

值得解开的疑点依然以疑点的形式存在

他们宁愿崇拜镶钻的手表，也不愿认领

一寸一寸的时间

是什么取代了熟稔的辽阔？

无数个去处成为去处，无数次翘首止于翘首

无数个落日成为落日

内心的朝霞在遗憾中被风

一一吹散

有必要记下这一幕

瑞雪飘落的第五日，在比天空还辽阔的天空

我邂逅了自己叠字的名字

请原谅，我浪费了五秒钟用来惊呆

稍后，我又私自挪用了与之相等的时间

用来触摸

身后的翅膀，或翅膀的感觉

它们在啊，它们真的在啊

它们一直都在啊！几乎，我不能腾出身边的位子

请惊喜中的自己坐下来

在黑夜之中真是走得太久了

对于灯笼的出现，我竟然需要反复地确认

和一步一步，慢慢适应的过程

困  惑

说实话，我真的很困惑

目前的观察方式。比如说在织锦前

我无法看到织锦

它的色彩艳丽，它的细腻精致

它的质地柔软……我眼睛里的画面始终是

织锦机，织锦人，织锦人

经纬交织的一生

我看到不止是一个人，也不止是一群人

的春去秋来，梭来梭往，常常

我会误以为那是自己

自己的，曾经

微澜潜伏

“不会再有奇迹发生”

不要这么以为。比如今天

就是个重点符号

在没有任何人采摘的情况下

月亮自己

从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