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 璐

(南京大学中国新文学研究中心，江苏南京 210046)

李长之(1910～1978)是中国现代著名的批评家，其研究领域涉及哲学、文学、艺术、文化等诸多方面。李长之在其批评中体现出较多的浪漫主义的痕迹，可以说是为数不多的现代学人中对浪漫主义有较深理解并自觉运用的学者之一。

一、将传统“诗化”的倾向

李长之的批评体现出一大典型特征，即运用浪漫主义理念对中国传统文化进行创造性的重新阐释。浪漫主义思想资源的介入为李长之的文学批评带来一大特征，即将古典人物“诗化”，将政治问题、国家民族问题、伦理问题艺术化的倾向。这一倾向是典型的浪漫主义理念的体现。“诗”是浪漫主义的重要艺术理念之一，是浪漫主义借以建立理想王国的手段，是有限通向无限的中介。当“艺术君临一切”的时候，“诗”的王国便诞生了。“诗”的概念之泛化是浪漫主义思想的重要体现。“每一种依靠语言来产生效果的艺术和科学，只要人们是把它们作为艺术、为着它们自身的缘故来从事，只要它们达到最高的顶峰，都表现为诗……而且每一种并不是在语言的辞藻中嬉戏玩耍的艺术和科学，也都有一个看不见的精神，这个精神就是诗”［1］187，“任何一种艺术、任何一种科学，如果达到完善境界的话，最终都将融合在诗的花朵中”［2］。在浪漫主义这里，一切的艺术表现都被纳入“诗”，从而闪烁出“诗性”光芒。“事实上，整个浪漫主义运动企图把一种美学模式强加于现实生活，要求一切都遵循艺术的规律”［3］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