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的悖论与工具的超越——试论黑格尔的认识论批判
2015-03-21谢永康
贵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5年6期
谢永康,李 菲
(南开大学哲学院,天津 300071)
一、工具隐喻与认识论
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作为其思辨哲学体系的“导论”,陈述了一条通向绝对知识的道路。在这一“导论”的“导论”中,黑格尔首先以一个“工具隐喻”开始了与近代哲学,尤其是康德哲学的争辩,并最终将近代认识理论引向其绝对知识的学说。无疑,这个争辩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接近黑格尔哲学核心的切入点。我们知道,康德的知识批判基于这样一种“自然的想法”,即在主张知识之前必须对自身的认识能力进行审查。而在黑格尔看来,这种“想法”被固定下来之后最终演变为一种“信念”,即“相信通过认识来替意识获取那种自在存在着的东西这一整个办法就其概念来说是自相矛盾的,相信在认识与绝对之间存在着一条天然区别两者的界限”[1]57。其原因在于,这种想法局限于认识的“工具”或“媒介物”的检查,却遮蔽了认识本来的任务和最终目标。具体而言就是:(1)工具与事物相接触时会改变事物的形象,我们不能认识到它原本自在的样子;而任何把在认识过程中属于工具的部分剔除出去来对知识进行补救,实际上等于否定和取消了工具的作用,返回到认识之前的状态;(2)通过媒介物得到的认识所呈现给我们的仅仅是它在媒介物里的形态,而媒介物的作用同样也是不能清除的,就如同不能在理解了折射规律后将光线抽掉来认识事物一样。认识理论对工具和媒介物的强调,实际上撑开了主体与客体、认识与真理之间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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