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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城喝酒 或写诗

2015-03-18惠建宁

延河 2015年2期
关键词:假装写诗虚构

惠建宁

干净 柔软的敌人

骂过我的人 我想我迟早会感谢你

骗过我的人 我想我迟早会感谢你

伤害过我的人 我想我依然迟早会

感谢你

我现在依然心安理得地活着

我还将继续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我干干净净来 还想干干净净地去

最后走时 我希望自己宽敞的内心

装满早已变得干净 柔软的敌人

我的内心有玻璃碎裂的声音

内心很脆弱 以至于时不时

闪烁着玻璃碎裂时的光

明亮 细碎 色彩斑斓

隔着明亮的窗玻璃 往外看

落叶归根 或散落四周

却都是脆弱的 像一只只

胆怯的麻雀 围拢 或

逃散 窗户外面的光悄然走了

进来 我的内心有玻璃碎裂的

声音

在小城喝酒 或写诗

在小城喝酒 或写诗

其实蛮好的

城不大 沙不少 酒和

毛乌素沙漠南沿的沙子

可以媲美

就着沙子喝酒 酒是喝不完的

把那些醉话直接录下来

就成诗

诗中酒的味道依然绵长

虚构

美好的阳光是虚构的

灿烂是虚构的

白色的纱帘是虚构的

从纱帘透进来的光是虚构的

我慵懒地倚躺在床上是虚构的

你双手端一杯淡盐开水走进卧室是虚构的

我眯着眼欣赏你的眼神是虚构的

伸一伸懒腰是虚构的

这样一个美好的早晨

就这样被我有步骤 有预谋地

一点点虚构

羞愧

我是一个多么虚伪的人啊

“别人都假装正经,

而我却只能假装不正经”

这是一个伪命题?

河水照旧从榆溪河流过

太阳照旧从我所处的这个小城升起

我为自己成为一个虚伪的人

满怀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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