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与“香粉铺”及克利斯朵夫
——此案有涉王元化与钱钟书
2015-02-25夏中义
学习与探索 2015年10期
夏 中 义
(上海交通大学 人文学院,上海200240)
·当代文艺理论与思潮新探索·
王元化;学术史;思想史;认识论
《围城》与“香粉铺”及克利斯朵夫
——此案有涉王元化与钱钟书
夏 中 义
(上海交通大学 人文学院,上海200240)
一、从“左翼文人命运模式”说起
从2004年出书《王元化襟怀解读》算起,笔者研究王元化学案至今十余年矣。王元化学案之诱人,当不仅在于元化(1920—2008)作为文艺理论家,其长达70年(处女作是1939年撰《鲁迅与尼采》、1940年撰《现实主义论》*参见何典(王元化)《文艺漫谈》,上海通惠印书馆1947年版。)的学思演化,宛若活化石般蕴结着左翼文论的世纪脉络;更在于元化作为20世纪30年代追随革命的左翼文学青年,到晚境即20世纪90年代而转为对现代思想史有深刻反思的思想家饮誉海内外,这实在是当代学界的一大奇观或“异数”。
在不懈探询这一“异数”之历史成因的日子里,笔者心底曾浮现一个隐喻性的“左翼文人命运模式”,此即八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曰“蝉”是象征1949年前后挨批的所谓“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那么,具体执行批判的激进人士也就酷似挥舞“批判的武器”的“螳螂”。然当“螳螂”激扬文字“唯我独左”“唯我独革”时,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权威的“黄雀”虽未必嫌“螳螂”左得不够,但又往往忌讳“螳螂”自说自话,进而裁决其内心深处活着一个小资产阶级的独立王国,故“螳螂”充其量是同路人,成不了红色主角。这就是说,尽管“螳螂捕蝉”时勇猛向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不是“黄雀”须谨防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甚至当时势出现拐点,还得将“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前的那个“小”字圈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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