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健敏

(广东金融学院 财经传媒系，广东 广州 510521)

奇崛险怪是韩愈诗歌风格的一大特色，唐人司空图在《题柳柳州集后》中说:“韩吏部歌诗累百篇，而驱驾气势，若掀雷抉电，撑抉于天地之间。物状奇怪，不得不鼓舞而徇其呼吸也。”［1］叶燮在《原诗》内篇上说:“唐诗为八代以来一大变，韩愈为唐诗之一大变，其力大，其思雄，崛起特为鼻祖。”［2］对于韩愈奇崛诗风的形成原因，后代学者们从不同角度阐发自己的观点，但对韩愈“不平则鸣”说与其奇崛诗风形成的关系有所忽略，本文拟就此略抒浅见。

一

韩愈天生就有一种豪迈雄壮的气质，加上自小尚奇伟，故早期的诗歌古朴自然，充满昂扬自信。但随着仕途不顺，豪迈自信的性格演变为争强好胜。体现在他诗歌里面就是纵横恣肆，矜才炫博。就拿《咏雪赠张籍》一诗来说，前面大段文字用夸张铺陈的笔法描写雪之形态以及给天地之间带来的变化，用了很多典故，显示出很高的学识。最后一段是:

岸类长蛇卷，陵犹巨象豗。水官夸杰黠，木气怯胚胎。著地无由卷，连天不易推。龙鱼冷蛰苦，虎豹饿号哀。巧借奢豪便，专绳困约灾。威贪陵布被，光肯离金罍。赏玩损他事，歌谣放我才。狂教诗硉矹，兴与酒陪鳃。惟子能谙耳，诸人得语哉?助留风作党，劝坐火为媒。雕刻文刀利，搜求智网灰。莫烦相属和，传示及孩提。［3］

这段文字中“水官夸杰黠，木气怯胚胎”两句是关键，实际是运用五行的知识，雪是由水气构成，由水来变化而成，故归管理水的水官，“夸杰黠”是说在夸耀显示自己的聪明才智，木气实际就是春天的气息，五行中木配属春天，故说木气便是说春气，“怯胚胎”是说胆怯动植物开始孕育生命，因为大雪造成的严寒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