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追求怎样的翻译?
2015-02-12姚斌
英语学习(上半月) 2015年2期
∷姚斌
微博上出现乔布斯1996年访谈中说过的一句话的译文。
原文是:”Good artists copy; Great artists steal.”
李开复很赞赏建筑师朱海峰的译文:“能工摹其形,巧匠摄其魂。”并且用“能翻译者摹其意,巧翻译家摄其魂”这样的话来称赞该译文。
乍一看这个翻译确实不错。但是仔细一考究,就觉出一点问题来了。问题首先出在“能工”与“巧匠”。在我们的印象中,一般这两个词都是连用的。“能工巧匠”,形容技艺的高超,好像“能工”与“巧匠”并没有高低之分。而在此句中,似乎good artists和great artists在水平和层次上是有区别的。显然copy是模仿,而steal是得其神韵,不是一个艺术层面上的问题。用“能工”与“巧匠”这两个读起来有区别,但实际没有太大意义差别的词似又不妥。
但是单凭记忆和语感毕竟是不可靠的。为了进一步考证一下“能工”与“巧匠”的来头,笔者去查了资料。结果发现在词典里和古代文献中,比“能工”更常用的词其实是“良工”。而对“良工”和“巧匠”的解释中,却看不出有什么层次上的差别。“良工”的意思是“手艺精良的工人”;而“巧匠”的意思是“技艺高超的工匠”。从字面的意义来看,两者之间没有明显区别。
在古代文献中,“良工”和“巧匠”也时有出现。例如:《吕氏春秋·慎大览·不广》中就有“齐之东鄙人有常致苦者……不知致苦,卒为齐国良工,泽及子孙。”而宋代李格非在《洛阳名园记·李氏仁丰园》中提到“今洛阳良工巧匠,批红判白,接以它木,与造化争妙。”后一句话中提到的能人们移花接木的技术的确达到了很高的境界,但是“良工”与“巧匠”是相提并论的,并没有境界上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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