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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站遗址(组诗)

2015-02-09

北极光 2014年7期

最初的瞬间

兵马涉过了一条河

人数不多

铠甲有些不整

马儿的脊背有些汗湿

疲劳的军士

被李金镛催促着

据说他们是去漠河

戍边的,是为保卫

“老佛爷”的黄金

不被沙俄掠夺

黄昏里他们艰难地迈向

第十八个宿营坡

夜的黑,黑的夜色

在马骑的响鼻儿中

聚集,散开

再聚集,再散开

霜露重重,四周很静

风儿柔柔窜着林子

偶尔能听见狼的淫乐

只有呼玛河水

忙于丈量夜的辽阔

星星在天上好奇地看着

远来的兵丁喧嚷

和用树枝搭起的新窝

驿卒不经意间

刨柱坑冒出了一束星火

点亮了一瞬夜色

来不及考证的石斧

拼秃了铁镐的牙齿

哦,旧石器在这里住过

第十八个驿站的胚胎

怀胎于布拉戈罕*的基座

史上的一瞬

留下多少灿烂地闪烁

驿  马

一路的蹄痕

疲劳了马的筋骨

蹄窝残留着历史的风烟

踏碎的传说

荡起了记忆的涟漪

它的每一根鬃毛

都滴下了戍边的大汗

时空至今

仍回荡着驿马的嘶鸣

呼唤长空的归雁

谁来回望开拓者的昨日

看驿马是否还拴在

古驿站的栏杆

岁月怎么能忘记

它走过的羊肠小道

砍伐下了四个字:

辟地开天

驿  卒

他们不是墨尔根人

告别家乡的村屯

跟着一杆大旗

一直走过无尽头的黄昏

任由长官的驱使

也没忘记留下脚印

只要爹娘在心中

就向未知的前方奔

精心喂好自己的驮马

就是喂饱了自己的命运

明天是什么样

有没有清爽的早晨

就问那匹马

还肯不肯把鬃毛

让风儿梳理得随顺

驿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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