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晏建怀

张洎的“脸谱”

文 / 晏建怀

在传统戏曲里，无论文臣武将，都各有各的脸谱，不同的脸谱反映出不同的官品与人品。脸谱化的人，是人们的心里定格了的人，好坏、忠奸、善恶、美丑，看他的脸就一目了然，而且不会轻易因时间和空间的改变而改变。然而，历史毕竟不是戏曲，人物也不是木偶，环境和经历的复杂多变，造成了人物性格的复杂多变，这样，一个人同时拥有几张脸也就不足为奇了。

张洎还是举人的时候，张佖已是南唐的达官显要，在张洎眼里，张佖是了不起的贵人，他迫切希望攀上这一高枝儿。于是，因同姓，他上门拜会张佖时，便自称表侄孙。张佖见张洎颇有才气，加上横竖都姓张，就认了这个不知哪门子的孙子，时不时给些照应。不久，张洎考上了进士，地位自然得到了提升，他在张佖面前不再“装孙子”了，而自称表弟。后来，张洎当了南唐的宰相，位居人臣之极，于是，他的脸越拉越长，连这个表亲也不认了，而把张佖当作下级看待，张佖非常生气：一个人的脸色随着地位的变化而变化，这在官场也算一种规律，但一个人的辈分随着官职的升降而升降，鲜见。

南唐中主李璟时代，张洎任监察御史。监察御史是个负责弹劾与建言的官，必须以公允为前提，以事实为依据。不过，张洎不管这套，他好作惊人之语，常自以为是，还肆无忌惮地攻击人，因而得罪了满朝文武，尤其是大臣游简言。不久，皇帝迁都南昌，留下儿子李煜居守金陵，在干部调整中，游简言乘机推荐张洎担任李煜的秘书，无形中给了张洎一把“冷板凳”，让他靠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