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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个尊贵的名字

2015-02-06□马德

党员干部之友 2015年2期

□ 马 德

在塞北农村老家,管父亲叫“大大”,多少年了,一直这么叫。然而有一天,我突然觉得,这个叫法是那么土气。

事情还得从邻居家说起。邻居家的男人叫秋生,在城里一家钢厂上班,算城里人,妻儿都跟着去了,平时很少回来。我9岁那年,中秋节前夕,秋生一家回来了。父母过去嘘寒问暖地说了好一阵子话,我怯生生地站在他家门口往里张望。恰好,秋生的儿子走出来,同我一样大,只是长得白,一副城里人的模样。

那时,他手里拿着一串晶莹黑亮又水灵灵的东西,正一颗一颗揪着吃。什么东西呢?我不住地咽着口水,上前一步,怯怯地问:“你吃的是啥?”他眼皮也没抬,说:“葡萄,我爸爸给我买的。”大约是怕我抢了去,说完,一转身,跑进自家院里。

平生第一次知道,有一种水果叫葡萄,也平生第一次听到“爸爸”这个称谓,就像那串葡萄一样,水灵,润泽,剔透,浑身透着香气。

后来,我疯狂迷恋小人书。恰好父亲到后草地换粮,要路过县城。我央求父亲:“大,你给我买本小人书吧。”我故意把“大”叫得亲切些,好让父亲高兴。父亲没说什么,随口应了。每天,我站在村口高坡上盼父亲回来。好容易熬到了,小心翼翼帮父亲卸了车,饮了牲口,然后,心怀忐忑地问小人书。哪料,他生硬地扔出一句“回来的时候,书店关门了”,说完头也不回,就进屋吃饭去了。

院里只剩下我,两眼蓄着泪。我有点恨他。

高考后的暑假,我一个人去大同打工,说好一个月回来,但一直到秋天,迟迟不见我的影子。母亲急了,一天到晚惶恐得不知该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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