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季花开时(四首)
2015-01-05向瑞玲
草地 2014年4期
向瑞玲
你是在等我吗
就那么一直含着笑
在风中默然
我并没有错过什么
我已走进你的季节
无论风如何温柔
阳光多么多情
小雨怎样急促
我已成了一株铁树
千年之后
即使再一次开花
你的遇见
不一定是我
我的遇见
不一定是你
就现在
你就盛开吧
这个时节
我正好能颔首欣赏
你的灿烂及
我的捭阖
阿妈的发辫
那是红柳的根须
深深扎在草原的心脏
瀑布一样泼洒的血脉
随奔腾的马蹄
踏青了大地的颜色
那是羊毛捻子捻出的
寸寸光阴
在一茬茬白花花的月色中
捻旺了火塘
捻肥了牛羊
捻弯了柔韧的腰身
那是一朵朵怒放的雪
开在稀薄的空气里
风霜啜饮后
苍苍地挺立着
任一把闪着暮光的日子
细细梳理
高原蓝
雪峰之巅
那漫漶天空的蓝
无声无息
悬浮在头顶
一股找不到方向的风
被高原尚未剥离的冷霜
紧紧裹住
它疼痛地呼叫着
不停地将身体拔高
企图用虚空的手指
勾摄天空的魂魄
整个高原开始呼应
沉静的天空再也坐不住了
它用力翻了个身
一条蓝色河流
从高处泼了下来
哗哗流淌的光芒
一头扎进了众生的内心
六月的落叶
我正好出门
乌鸦正好叫了
一片轻生的树叶
正好坠落我肩上
嫩绿的容颜闪着生命的光泽
我可以拂掉它继续赶路
世界太匆忙
谁会在意一片落叶
可是我就是放不下
这六月的叶子
该有怎样的痛苦和哀愁
才会与正当年轻的生命决绝
四周空旷而寂静
那只多事的乌鸦
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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