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原谅无须理由
2014-11-13季锦
黄河黄土黄种人 2014年10期
季锦
曾经坚定地认为,我对父亲的怨恨会定格成永恒,一辈子都难以化解。
我与父亲的怨,从我出生那一刻便结下了。
37年前,我刚出生,母亲便离开人世。村人都认为我是不祥之物,父亲也坚持要把我送人。奶奶不顾所有人的规劝与反对,毅然担起养育我的重任。
自懂事起,父亲给我的记忆除了无情的拳头,就是冰冷的面孔。他始终将母亲的死归咎于我。所以,只要他喝醉酒或心情不好,我便理所当然地成为他的出气筒。
我6岁那年的元宵节,整个村庄都沉浸在节日的欢腾气氛中,村民们点爆竹、放烟花,热闹非凡。妹妹(继母所生)跑到我面前,把她玩剩的半根烟花给了我,说她不想玩了。我喜出望外,兴奋地将烟花点燃,舞动出一个个美丽的圆圈。
不大一会儿,一个村人跑来告诉我,说父亲正在到处找我,因为妹妹说我玩了她的烟花,一直在哭闹。村人的话吓得我魂飞魄散。惊恐万分的我只好偷偷地溜进家里的老宅子,躲进拴驴的草屋里。其间,我几次听见父亲走进院里,凶神恶煞般喊我的名字,吓得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不知在这样的恐惧中熬了多久,奶奶也找到这里,告诉我父亲已经睡了,我才走出来哭着扑进奶奶怀里。
后来我上了学,各科成绩一直不错,是老师公认的聪明学生。然而,成绩好并没有改变父亲对我的态度,他依然看我哪儿都不顺眼。在父亲的阴影下,我的学习成绩最终变得一团糟,中招落榜后我就回家务农了。在我辍学一年后,一所技校招生,喜欢文字的我想上文秘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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