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荣华

会议室里，大家早已等候在那里。

尽管贺新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偶尔到公司，并召集少数几个主要负责人开个短会，但都是通过助理提前安排，而且他的办公室与大家办公的区域存在死角，因此在参会的大部分人眼中，贺新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视野中了。

平时开会之前，只要贺新还没到，大家都会相互讨论，这次却很不同。微博和微信控徐铭一改往常时刻机不离手浏览和转发信息的习惯，正襟危坐，其他研究员也端坐在那里，认真地查看着手中的资料，或者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以与整个会议室的氛围保持一致，只有坐在最靠近贺新座位的两位总监在靠近低声讨论。

他们没有理由不紧张，黄志伟失联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只是不敢公开讨论。事实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对于圈外的人来说就像一个谜，而圈内的人可能早已司空见惯。贺新此前开会时，不断强调，一个好的记者，对于一家公司的了解，可能还不及那个公司的扫地阿姨，特别是发生突发事件的时候，里面的人洞若观火，外面的则多半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操作股票也是，控盘方是可以看清——或者更确切地说，很大程度上决定未来走势的，而其他人则稀里糊涂，对波动的K线图，进行千万种可能的揣测，但依然没有最终的结论。

人人都想掌握主动权，但是有些人知道的太多，走的太远，路的尽头就到了监狱。黄志伟回来后，贺新以为整个行业至少会平静一小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