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意如

在嘉兴农村，走进农家厨房，就会看到土灶头。灶身都画有各种不同的图案和纹样，配有不同内容的文字，这种依附于灶头上的壁画，当地人称“灶头画”。土灶头在老一代人的心里可有分量了。

这不，在我家就因为土灶头发生了不愉快！我们一家现在生活条件好了，用父亲的话说就是小康了。伴随着小康心理的形成，爸爸妈妈准备把家里好好装修一番，让生活更惬意些。可爸爸妈妈不敢跟奶奶开口，奶奶肯定会反对。奶奶早就表明了立场：土灶头无论如何都不能拆。事情就这样搁置着，我们家谁也不愿与奶奶对立。爸爸常说：“奶奶辛苦了一辈子了，老了，老了得让她过得舒心点。”可是，眼看着别人家都装修得有模有样的，爸爸妈妈和我都心痒痒了，于是就从卧室开始动工装修了。各种各样新式的装修材料使我们的房间焕然一新，漂亮极了。可到了厨房就难办了，虽说爸爸设计的新式厨房不错，但奶奶不愿意拆掉土灶头。爸爸硬着头皮和奶奶商量，我和妈妈也在旁边附和。“妈，就把这灶头拆了吧，今后您也能享享福。”爸爸试探着说。奶奶坐在被她拾掇得干干净净的灶台旁，半天无语。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无奈，轻轻说了句：“现在都是你们说了算，你们拆吧！”

这算是得到了应允吗？我们都不确定。奶奶不忍看灶头这样被拆掉，躲到自己妹妹家去了，说是去住两天。望着奶奶瘦小的背影，爸爸不再坚持了，他放弃了自己的想法。他对我和妈妈说：“算了，我们不能太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