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着落
2014-09-15康燕芬
中国铁路文艺 2014年8期
康燕芬
吴静安站在阳台上慢慢地梳着头,这是她的习惯。因为梳头本是一件枯燥的事,在阳台上梳,顺带可以看看外面的景致;还可以呼吸早晨的新鲜空气。今天太阳很好,才早上七点钟不到,太阳的光芒就已经照到阳台了,这在多雨的南方的春季是非常难得的。她一面梳,一面往外看。吴静安家住七楼,因楼层高,不管她从哪个角度看,都能把她住的整个小区尽收眼底,特别是往下看时,还能感受到一种俯视芸芸众生的意境。现在小区的各条路上正来来往往地走着行色匆匆的人。她刚退休时看着他们匆匆的脚步,心里就会生出惬意的优越感——她再也无需像他们那样奔忙了;可以悠闲自在地在家享受生活了。可才一年多的时间,她的感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每次看见这些走在路上的人后感到的是羡慕,羡慕他们有事可忙。
她不敢再看,回屋把棉被抱到阳台,准备晒晒棉被。她还没开窗,就看见阳台上面下雨似的滴滴答答地落着浑浊的水,她知道楼上那个女人又在阳台上晾拖把了,她的火立即蹿上来。她回屋把棉被放下,打开窗子头伸出去,转向上方,对着楼上大声喊着:“小黄,小黄!”过里了好一会,一个半黑半黄头发的脑袋从楼上探下来,她不说话,眼睛看着吴静安,那意思是:怎么啦?大呼小叫的。那眼神再加上她的居高临下姿势,就像一阵狂风,把吴静安心中的怒火撩得舔着火舌往上蹿。她努力压着怒火,说:“你能不能把拖把往边上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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