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梦,花为伴
2014-09-15赵芳青
新作文·高中版 2014年9期
赵芳青
碎片,全是碎片,拾起,永远拼接不圆满。也曾展妖姿于群芳,也曾孤傲笑于尘世,待凋残,奈作春泥,化作暗火,燃尽青春,献于后生。
初夏的梦里,尽是繁花璀璨。
一
雾,还是烟,笼于葱翠繁杂之丛,模糊、碎密。唯有朵朵夏花,蕴出一抹绯红,淡开在寥无边际的苍空,绚烂地耀着人的双目。如此般独揽光景之势,我俯身:“是不是很快乐?”
“是不是很快乐……”她问。她笑着,没给自己留什么答复。她跑开了,跑向那团迷雾,跑向那即将消散的白色气团,跑向那几乎要刺伤双眼的束束阳光。
从她反射的瞳孔中,我只看见阳光,只看见源源不断分解的营养,只看见她自己一个……我连连后退几步,却发现了满片的田野倒映满片的蓝天;而她,愈发缩小、缩小,直至微不可微,连她眼中倾慕的阳光,也被美丽的蓝天拥住,脆弱得似一触即碎。
“呼”地抖开一席画布,觅着她的藏身之处,隐约一笔朱丹。是她在笑么?是她在簇拥中笑么?是她睥睨群芳“快乐”地笑着么?
二
是否还是那个地方,是否还是那场嬉戏?
不。
只是那朵朵夏花还是记忆里最绚丽的,最真实的,最熟悉却又最陌生的。孤傲地支撑着肢体,抛向一幕幕最理想的图景,屹立, 屹立。回过神来,只见身边一个个都像自己的复制体,却又都不同,都一齐望向彼岸。连接彼岸的不是诺亚方舟,不是罗马大道,仅仅是一架独木桥,我俯身:“累吗?”
“累吗……”她又笑了。笑得那般紊乱、支离,却又笑得那般强硬、坚毅。我好似看到了她一次次鲜血淋淋地被割裂,她一次次咬牙又挺立起的英姿,那伤口都陪她一起笑:“可仍安好……”我意识到愈合的血痂比完好的柔肤还要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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