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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傅惟慈

2014-09-15叶兆言

博客天下 2014年25期

专 栏

纪念傅惟慈

翻译家傅惟慈是一个在不同的时代,都能够做出正确选择的高人。

上世纪80年代出国热潮下,熟悉的老同志中,一心想到国外去看看的,除了老画家柯明,还有翻译家傅惟慈先生。傅惟慈与柯明同年,也是今年逝世,享年92岁,能活到这把年纪,也算高寿了。

只知道傅惟慈是满族人,他的家庭背景不太清楚,想来也不会太糟糕,一个能学会几门外语的人,没点家底达不到那境界。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英文好,还是德文更好。傅惟慈选择作家眼光独到,我们都喜欢他看上的外国作家,顺带也喜欢上了他。

最初知道傅惟慈,是“文革”后期。他是我堂哥三午的好朋友,常在一起玩外国音乐,一起胡说八道。“文革”后期是非常特殊的年代,极“左”是大背景,没文化是总趋势,然而总会有那么一小撮人,沉浸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自娱自乐。傅惟慈当年的标签就是“翻译过托马斯·曼的《布登勃洛克一家人》”,这是他人生中得意的一笔,翻译这本书时,他不过三十多岁。

我最初的世界文学知识与傅先生有关。那时候高中刚毕业,待业在家无事可干,成天看外国小说。他知道得很多,就给我和三午布置题目,让我们写出自己最喜欢的100本外国小说。这样的题目搁今天,或许没啥意义,在1974-1975年,应该说还是有相当难度。那年头,看过100本世界文学名著的年轻人并不多,而我只是个17岁的文学少年。开始凑数字列排行榜,前50本书最容易,争议也最大。傅惟慈兴致勃勃参加讨论,以内行的语气开导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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