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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影星巩俐,生活中我和张艺谋像“哥们儿”

2014-09-10京禅流韵

妇女生活 2014年9期
关键词:巩俐张艺谋哥们儿

京禅 流韵

在影坛叱咤风云20多年后,巩俐与老搭档张艺谋合作的新片《归来》,再次成了公众和媒体关注的焦点。巩俐坦言,她在新片中饰演的冯婉瑜,是有史以来她演过的最难的一个角色。不过她也认为,7年后再次与张艺谋合作仍然很默契,很合拍。放下了以前的情感纠葛,巩俐觉得现在的她和张艺谋更像“哥们儿”,和张艺谋的女儿张末也是一“拥”泯恩仇。对于自己的情感经历和婚姻,巩俐有着深刻的感触。曾经多次被评为世界最美丽、性感女人的她,对女人的美丽、性感也有着独到的见解……

记者(以下简称记):电影《归来》是你和张艺谋导演自《满城尽带黄金甲》之后的再度合作,你对《归来》中饰演的冯婉瑜这一角色有何感触?

巩俐(以下简称巩):我饰演的冯婉瑜与分隔20年的劳改犯丈夫陆焉识(陈道明主演)重聚,可惜她已患失忆症认不出他,却一直守候着丈夫归来。当初我看过剧本后,就觉得这个角色很难演,弄不好会把一个患失忆的女人演成一个神经病之类的角色。当时我问张艺谋导演:“这个角色你确定让我演吗?”他没有丝毫犹豫,说:“必须你来演,着手准备吧!”我从事演员职业20多年,塑造了几十个不同的角色,冯婉瑜这个角色对我来说极具挑战性。在《归来》的开机仪式上,我说我目前是一个不错的演员,如果我把冯婉瑜这一角色演好,就是一个好演员了。

记:你认为这个角色最难把握的是哪些地方?

巩:我经历过“文革”那个年代,对那个年代的一些人的情感有所感悟。我觉得最难演的是冯婉瑜失忆后的生活,如果演不好,要么把她演成神经病,要么演得特别悲情。我提出到北京一些老人院去体验生活,张导特别赞成。我在老人院一待就是几个月。我发现,现实中患失忆症的人并不是这么惨,相反他们生活得很愉快,只是身边的家属比较痛苦,因为亲人已经不认得他们了。失忆病人的生活很简单,发病时容易受惊,也很疯狂。不发病时,他们的思想会停留在快乐的时光。体验生活后,我对张导说:“我希望以轻松的方式来演冯婉瑜,也希望观众看过电影后不觉得很惨,不会有种说不出的无奈。”

记:戏中最让你动情的是哪个场面?和陈道明飙戏的感觉好不好?

巩:弹钢琴那个场面最感人。冯婉瑜失忆后每个月都要到车站去接陆焉识,每次都抱着希望而去,又失望而归。为了唤醒冯婉瑜的记忆,我和陈道明以及张导想了很多种方式,看哪种方式最能打动人。我们都觉得,在引起心灵共鸣方面,只有音乐能做得到。于是,我们设置了一个弹琴的场景,冯婉瑜从车站接丈夫失望而归,陆焉识在楼上弹起了钢琴《渔光曲》,整个房间充满了轻柔的音乐。刚上楼的冯婉瑜停下脚步,在琴声中,她的记忆一点点被唤醒,多年前的美好情景让两人越走越近。当琴声停止后,一种无形的阻隔依然横在两人中间。表演时,这个分寸一定得把握好,也需要演员的精准表演来支撑。陈道明确实演得好,和他飙戏的感觉很好。

记:很多影迷看完《归来》后,都说张艺谋是最会拍巩俐的人,对这句话你怎么看?

巩:我跟张导合作过多次,我们之间的合作很默契,沟通方式也很简单。他很懂我,知道我表演的特点,给了我很大的创作空间。对于我来说,我相信张导,也相信他的人品。好导演不会跟你讲怎么去演,好演员亦不须导演讲太多,我觉得与张导是最合拍的搭档。张导是一个很会用镜头讲故事的人。在《归来》中,我有不少特写镜头,一些眉眼之间,唇齿抽动的细微表情被他捕捉得很到位。《归来》最后一场戏,我提议让冯婉瑜举个写有“陆焉识”的牌子,每个月按时到车站去接丈夫。张导很赞同,称赞我的提议是神来之笔。在《归来》后期制作时,为了剧情需要,我主动提出拿掉几场自己情感爆发的戏,张导欣然同意。这次拍戏的过程,我觉得我们的合作依然默契无比。

记:《归来》亮相戛纳国际电影节,影片放映后你当场落泪,看上去心情非常激动!

巩:确实很激动。我和张导代表中国电影人再次来到戛纳国际电影节,向世界展示中国电影的进步。近年来,中国电影市场表面上很繁荣,但能拿得出手,并得到国际同行认可的作品非常少。现在中国的观众有一种不好的趋势,就是周末带着家人、朋友、恋人到电影院,吃着爆米花,喝着饮料,别管电影有多无厘头,只要好玩就行。于是,一些电影投资人就拍一些无厘头的东西,怎么可笑怎么无聊怎么拍。这样一来,我们的电影就缺少了一些关注心灵方面的东西。《归来》是一部文艺片,能短时间内赢得观众的肯定和认可,在心灵方面让观众受到了触动,能做到这点非常不容易。在戛纳国际电影节放映《归来》之后,国外的观众纷纷起立鼓掌,对这部作品给以好评,让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当时我流着泪拥抱了张导。

记:你和张艺谋导演合作的电影《红高粱》是彼此的处女作,现在回头再看,让你最难忘的经历是什么?

巩:1987年,张导筹拍《红高粱》的时候,女主角一直没有着落。当时副导演杨凤良来中戏选演员,却一直没有找到中意的人选。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有人向他推荐了我。老师让我过去试镜头,我对杨导演说:“其实我不太喜欢演电影,我最喜欢的是演话剧。”杨导演说:“好的演员应该电影和话剧都拿得起放得下,你不妨试试。”我配合剧组试了几个镜头,他们挺满意,这才有了和张艺谋导演的第一次合作。那次合作,让我真正见识到了张导对电影的认真和热爱。拍电影前,我在山东高密体验了一段时间生活,那块上百亩的高粱地也是张导雇人种的,仅体验挑水那一环节,张导就要求桶里必须有水,挑水时还要颠起来。没几天,我的肩膀就被扁担磨得又肿又痛。

记:拍完《红高粱》后,你在张导的作品里出演了一系列角色,是不是每演一个角色都让你多了一样特殊的本领?

巩:的确长了不少本事。电影《菊豆》让我学会了染布,我现在还知道染布是怎样的一个过程。《大红灯笼高高挂》让我学会了敲脚,敲脚让我觉得挺舒服的,还能让人放松。拍《秋菊打官司》让我学会了陕西话,就是现在我跟陕西人说话也没有问题。就连吃面条也得学着陕西人的样子,发出声响,一定要让外人看出吃得很香。为了演好吃面条这个细节,我专门到乡下的小面馆,和当地人一样端着碗吃面条。有一次去一家面馆吃面条,我穿得不像当地人,然后端着碗跟着大家一样很响地吃面条,弄得全面馆的人都惊讶地看我,那个情景至今想起来都想笑。跟张导合作我学会了很多,并且受益终生。

记:你和张导有过一段感情经历,事过境迁,现在已经释怀了吧?张导曾形容你们的关系像“哥们儿”,你怎么评价你和张导目前的关系?

巩:以前的那些东西尽可以释怀了,现在我们更像是老朋友,用“哥们儿”形容也不为过。张导拍过很多作品,有的作品引起了很大非议,我能感觉到他所承受的压力。有时我会打个电话安慰他。拍《归来》时,正赶上张导超生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无锡市计生委到处找他,让他补交超生罚款,弄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3个孩子。当时也是拍戏最紧张的时候,律师一趟一趟地到剧组找张导沟通。张导是个做事很专注的人,我和陈道明怕他分心,就帮他拿主意。面对此事,张导诚恳地向社会各界道歉认错,并补交了罚款。这件事并没给他的工作带来太大影响。一次,张导像讲笑话一样给我说了件事。张导的母亲已经80多岁了,怕老人受惊吓,这件事他一直瞒着老人。谁知,有一天张导陪着母亲吃饭,电视里正好播了有关他超生被罚的新闻,新闻还挺长,下面还打着字幕。张导想关电视已经来不及了。正当他想着如何安慰母亲时,老太太反而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用陕西方言说:“没事,没事!”看张导说这件事时的轻松劲儿,我就知道,超生事件带给他的影响已经被消化了。

记:在戛纳国际电影节上,你和张导的女儿张末深情相拥那一幕,让网友感动。在你眼中,张导对女儿是怎样的呢?

巩:作为剧组人员,张末为《归来》这部影片付出了很多心血。电影得到了大家的肯定,我们拥抱既是祝贺,也是双方感情的真挚流露。张末是个热情大方的女孩,她在美国留过学,学的是电影剪辑,从《金陵十三钗》《山楂树之恋》到《归来》,她都是担任后期剪辑。看得出张导也在有意培养她。对于张末的生活和事业,张导也和我探讨过,他说在他身上发生的,不希望在女儿身上再发生。他对女儿的建议是生活第一,拍电影第二,该结婚结婚,该生孩子生孩子。这一点我很赞同。我们这一代电影人,为了事业在生活方面有很多缺憾,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在后辈身上发生。

记:你和前夫友好分手5年了,彼此还是好朋友吧?

巩:外界一直在猜测我们离婚的原因,其实还是我们的工作性质造成的。我们一起生活了13年,彼此相互尊重,关系一直很好,从未红过脸,更没吵过架。谁出国回来,都会买礼品送给对方。之所以最后我们还是分手了,主要是双方的工作性质决定了这个结局。我是演员,经常外出拍戏。他是商人,也经常出差谈业务。我们几乎是在全世界跑,这些年聚少离多,友情已经多过了爱情。于是,我们心平气和地谈了几次话,在和平、友好的气氛中分了手。我们是协议离婚、没有财产纠葛。黄先生是个有修养、有气度的人,现在我们还保持着好朋友的关系,比如过圣诞节、春节的时候,都会互相打电话问候。我永远都感激黄先生对我的呵护和关心。

记:在电影《归来》中你扮演的冯婉瑜一直在等候老公归来,现实中也会同样等候一份属于你的爱情吗?

巩:爱情靠缘分,跟戏中不一样,我不是进攻型的人,所以我相信缘分。缘分这个东西很奇妙,不是你去选择就能得到的,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拍完这部戏,如果我的人生有段像冯婉瑜这么根深蒂固的情感,我会一直等待,这样的等待对我来说是一种幸福。每个人都需要有一种情感在心中,才会过得有意义,特别是女人,每个女人都希望这一生不会后悔。

记:你经历了这么多,什么时候感到工作和生活的矛盾是最突出的?

巩:是旅行。我觉得我一直都在拿着几个箱子到处乱跑,旅行真的太多了。人在旅途,就很难找到家的感觉,生活难免有一些单调。每次旅行回来,我把箱子摆在地板上,该洗的拿出来洗一洗,不洗的继续放在里面,过不了两天又要提着箱子出门了。这样的生活状态让我觉得家就是饭店,人总是这样的状态会感到疲惫,必要的时候真的要停下来,调整一下生活状态,积蓄一下能量。

记:这样的演艺生涯让你无缘于一种传统的家庭生活,有没有因此纠结过?

巩:没有纠结过。因为我的工作就是这样的,除非我不干了,我就不用这样跑了。如果我一直在做这个工作,我的脚步就不会停止。这就需要双方的理解。如果得不到对方的理解,这个家庭或这段情感就维持不下去。对此,我已经有思想准备。我有过一个家,也有过一段婚姻,当它画上句号以后,我对婚姻有了新的感悟:婚姻不仅是对社会的保障,也是对婚姻双方心理上的一种保障。然而,婚姻不仅仅是一张纸,需要两个人共同去维持、呵护。如果没有对婚姻的细心呵护,那张证书不过是一张废纸而已。

记:你曾多次被评为世界上最性感、美丽的女人,你认为什么样的女人最性感?

巩:能得到这样的评价与我拍摄的电影有关。我觉得女人都有自己性感的一面,只是有些人没有认识到而已。有的女人认为自己胖,整天减肥,要减成树枝那样干瘪,我觉得那是不对的。我认为女人最美的不仅仅是外形,还有自信。现在是一个商业发达的社会,很多女性在讨论干得好与嫁得好哪个更重要。一些女人认为只要拥有美貌就有许多捷径可以走,其实这个想法很幼稚。我觉得女人首先要找到自己在社会上的价值,至少她要有一份工作或拥有独立谋生的能力。反之,这个女人很快就会枯萎,因为美貌并不代表一切。体验生活时,我曾认识一个农村女人,她丈夫残疾,还养着一儿一女。靠着修鞋的手艺,她在城市的屋檐下养活了一家人,还能寄钱给公婆。这样的农村妇女,她活得坚韧也很自尊。在我眼里,她要比那些靠美貌生活的女人更性感、美丽。

记:女演员到了中年,担任主角的机会会相应减少,你有过年龄方面的危机感吗?

巩:我从没有过这方面的危机感。我觉得演员这个职业并不是吃青春饭的,只靠一两个所谓的青春偶像支撑起来的电影,根本不具有艺术生命力,也注定是昙花一现的。一个视表演艺术为生命的演员,随着年龄的增长,对艺术的感悟及表现力会更成熟。每个年龄段都会有相对应的角色等着你去塑造。张导最欣赏的是那种在表演方面收放自如、张弛有度的演员。这普普通通八个字要做到非常不容易,需要一生的积累和探索。

〔编辑: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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