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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弁言

2014-09-01刘波

中华儿女 2014年16期

刘波

国人对于“中庸”的概念,大体经过望文生义的初级阶段,慢慢向上体悟、思索、印证而后庶几有所感知。

“中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名”,这是《中庸》开篇就明确提出的概念。它不是中间,就如秤砣所在的位置不会永远处在秤杆的中央,而应该是恰当,那要取决于所称货物的重量。一事临前,总要首先有一个客观准确的判断,然后在决定采用哪种解决手段为“恰当”。它也不是不温不火不见性格,所谓“从容中道”,那是一种行事的最高艺术。

“庸,平常也”。平常,是多么高明的境界?这个词本来很好,被人用的太泛了,似乎也已经发生了些微变异。一个人能做到“平常”谈何容易?生命能“常”吗?幸福感能“常”吗?“众皆竟进以贪婪兮”的心灵能“平”吗?平常并不包含着不思进取的消极和惰怠,它其实是与生俱来的笃定和淡泊。

整个《中庸》其实是一部方法论,指示人们用各种方法达到“中庸”之境。比如其中说: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那不可须臾离之“道”,可能就在“不睹”、“不闻”中轻易略过,要用大工夫——“戒慎恐惧”来时时警策。这也正是“慎独”的本义。躬行大道并不容易,上智、下愚、贤、不肖常常过犹不及。愚者、不肖自不待言,对于那些上智和贤者,就是因为太想有为,太想表现,一着意,已然远离大道。君不知“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一切顺乎自然又能一念不起,常人岂可梦见?

世俗世界包含大道,也可以体悟、证得大道。“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徼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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