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莆田
2014-08-21
广东第二课堂·初中 2014年3期
很多人都说孩提时候的家乡早已看不见了,每当听到这些话语,我都暗暗庆幸,儿时的家乡依然看得见,只不过是从上厝搬到了下厝,只不过是儿时刷牙用的天然垫脚石换成了水泥刷洗池子。坐在老房子里,看到对面山坡各色深深浅浅的绿色交织,清风徐徐,门外已经不再有挑着担子吆喝走过的杂货郎,但是修剪完果树下山路过的相邻还是会友好地打招呼。暮霭时分,每家每户的柴火灶台呼呼运作,青瓦屋顶炊烟袅袅,孩童骑着三轮小车在院子里嬉笑打闹,等待饭香传来,这样的景象同20年前那个坐在老家屋檐下数着落雨滴涟漪的小女孩眼里看到的并无二样,只是也不知道一年一年,什么时候就看不到了。
这是村里最高的山了,在临近几个村庄也是最高的,海拔一千二百多米,叫龙须顶。山顶的岩石细缝里,长着一种叫龙须草的植物。这种细圆修长的草,晒干了,柔韧性极佳,可以用来编织草席。
龙须草席现在绝迹江湖了。其实很多老一代的手工艺产品都在消逝之中,不知不觉就从生活中消散得无影无踪。于是也带走了一部分属于私己的记忆。因为回忆过去时,找不到例证,最后连自己都不坚信,也许过去种种只是虚幻一梦。
龙须草席曾经很珍贵,因为是高山野草,耐用,舒适,冬暖夏凉。很多在外边发迹的家乡人,都托付人,辗转周章,要带给他们几张龙须草席。小时候,我家里每张床上铺的都是这种草席,草黄色,光亮,顺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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