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生命意识的关切——《大生命视域下的庄子哲学》释读
2014-08-15李承贵
江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14年2期
李承贵
(南京大学 哲学系,江苏 南京210023)
“解释”作为“解释者”对被解释文本的一种“意义”的追寻,往往受到“解释者”所面向的历史前提、文化场景及个体思想立场、情感体验的限制,由此构成解释的“时代主体性”。
一
郭象是系统诠释庄子哲学的第一人。他生活在西晋玄学盛行的时代,当时思想界的时代主题是如何调解儒家“名教”与道家“自然”的内在紧张,作为著名的玄学家,郭象的《庄子注》鲜明的个性特征便是把庄子玄学化。他盛赞庄子“知本”、“独应”,“与化为体”,言虽不经“而为百家之冠”。为调解名教与自然、理想与现实、自由与限制的矛盾,他有意磨钝庄子愤世嫉俗、批判超越的一面,凸现庄子委形世间、安时处顺的另一面。在他的笔下,庄子“心”与“形”对峙的哲学成为不折不扣的“内外玄冥”的顺世哲学。故云:“其言宏绰,其旨玄妙。至至之道,融微旨雅;泰然遣放,放而不敖。……至人极乎无亲,孝慈终于兼忘,礼乐复乎己能,忠信发乎天光。用其光则其朴自成,是以神器独化于玄冥之境而源流深长也。”(《庄子序》见郭庆藩《庄子集释》中华书局,2007年)站在调合儒道的玄学立场上,郭象《庄子注》从“游外以冥内”、“无心而任自然”、“名教即自然”等角度阐扬了庄子哲学“宗旨”,其实,这种解释,与其说是郭象解释《庄子》,倒不如说是郭象假借《庄子》表达自己的玄学思想。
殆至唐代,相对宽松的思想文化环境迎来了儒、释、道三教的交相辉映。儒学、佛教并行的同时,道家道教也很活跃。唐西华法师成玄英,自幼耽爱《庄子》,覃思三十年,撰《庄子疏》,堪为唐代解释庄子思想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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