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的诗
2014-08-15■南歌
诗选刊 2014年4期
■南 歌
观 雨
有多少只脚在跳。他们学习撞树,
撞墙,抓着头发撞自己的头。
也想撞我,但只撞到了一块透明玻璃。
那块骄傲的玻璃,挺了挺腰。
雨的小理想全碎了,他要等待下一次哨音。
现在,新的太阳要登场,把你们重新点亮
只需要十分钟,伸手就剥开一个新世界。
乌鸦变换着手法,站在彩虹之上,离神仙
很近。屋后的松林刚洗过一次冷水澡,
心中会泛起盛夏的甜意。还有不少
顽皮的水珠,像猿猴,在枝条上爬动,
把山坡踩成一串贝壳。从褐色枝干滑向针尖,
那双颤抖的手,紧紧抓着青春晚期。
等一列晚点火车
早一步,或者晚一步,钢铁呜呜的悲鸣
并没有使我成为另一个人。终将经过那里,
那串地名大概需要你,往你的眼眶填装
悲哀的念珠。一颗颗,沉默大于赞美。
我是说那些等待的人,或睡或醒,
尊严冲淡的口音,不知未来为何物。
“未来?”你麻利地让一个陷入暮年的
桔子,开口说话:“我咬开过多少陵墓,
都是空的。你所说的未来,只是一个
不大不小的噩耗。”向右走,打开铁门,
瓜子壳、饮料瓶、桔皮……超度你,
你的座位上端坐着另一位旅客。
欲望之海
银币在街巷蹦跳、滚动,代替月亮
照耀他到黑暗尽头。像是来自天空的抚摸,
雨滴舔干净他的头发、脸颊和鼻子。
他心中的恶念和善念在云中交媾,
一半战胜了另一半,在合约上签署
一片发亮的海。水中不断抛出礁石、怜悯
抛出他的肉体,在岸边,湿漉漉的
欲望比皮肉更紧地包裹住他,
使他成形,保持最后崩毁的勇气。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