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医生朋友
2014-08-13王莉华
中国周刊 2014年8期
关键词:医院
王莉华
敏兜是我的初中同学。那时我们住校,常在一块儿,很亲密。初中毕业后,我继续读高中,她考上了某医学专科。“脱皮掉肉”式的学习,让我们慢慢失去了联系。直到20多年后,从一个同学那儿寻来了她的电话。知道了她在某县级医院儿科,她的先生则在某市级医院心血管科,两个人的宝贝女儿已经10岁了。
从她的过往微信中,我看见了一个医生的生活:
她一只手挂吊瓶,一只手写病历。明明已经虚弱得要瘫倒,脸上还挂着对小病人和家属的微笑;
“如果有来生,我们当教师,享受一下假期的滋味!”;
她发各种唯美旅游风景过眼瘾,然后感慨,“再美也白搭,又去不成”;
六一儿童节,作为儿科副主任医师的她无法带自己的孩子去玩,在微信里感叹:“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小孩一个接一个的住院,又被小孩尿了一屁股,想哭!”;
中秋节,“回趟家真难,调班,提前查房,急急忙忙还要赶回来上夜班,想想学医真是不孝!”
饥饿被安慰是值得欢庆的:“额滴神呀,终于吃上晚饭啦!”
疲累是需要吐糟的:“休息半天又听课,我瞌睡呀!”、“终于可以下夜班了,天太热,想想明天上午还要去义诊,好想晕倒……”
碰上医闹是生气加无奈的:“上班气得我心肝脾胃肾肺都是疼的!”
当然也有欣慰的:“劳累了一天终于下班了。临走时一病人家属对我说:‘大夫您慢走。让我心里暖暖的。”
前段时间回家,自然激动万分地和敏兜约着见面。我和儿子在医院门口等她。终于,穿过22年的光阴,穿过眼前的滚滚车流,两个曾经的小丫头片子终于再次挽手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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