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片热土,唤作故乡
2014-08-06张迎亚
美文 2014年14期
张迎亚
有这样一片热土,灰褐棕黄,以粮食和财富恩泽十里八乡;有这样一片热土,油流滚滚,用平凡和伟大诠释隐忍刚强。这片热土很大很大,“天下至中的原野”是苍生黎民赏赐她的无上尊称;这片热土很小很小,在我的唇齿间,她仅有这么一个私密而羞涩的乳名——“故乡”。
故乡地处中原,1975年濮参1井钻至2600多米深时,油流喷薄,声震平野,令祖国四方的石油汉子为之请缨挂帅,奔赴“疆场”。十余载光阴荏苒,油梁驮起晨光,钻塔目送夕阳。当中原大地一点点褪去最初的荒芜,我的父母80年代末辗转至此,在鲁豫两省交界处那座小小采油厂里执起教鞭,为中原教育事业奉献他们的忠诚与热望。
1990年秋,我降生在这片热土。最初几年由奶奶带着,我渐渐熟悉了矿区里简朴的阴灰色居民楼,厂门口人流熙攘的服务公司以及徒骇河东岸,那荫庇着数十家商户的白铁皮板房。那时,父母初登三尺讲台,经验少,课时多,常常熬红了双眼,站肿了双腿,才满心忧虑地收起教案,离开课堂。于是,我唯一的娱乐空间,落在了父亲的自行车后座,他载着我,在厂门外交错的阡陌间缓步徐行,自在徜徉——
惠风和畅。我眯眼四望,田野里一架架宏伟的钢铁机器毅然挺立,老马一般的“头”慢慢低下,又抬起,像在品味食槽里的青草,谦卑驯良。爸爸说,那叫“磕头机”,石油工人就用它们把地下的原油一汩汩搬出石缝,重见日光。我幼嫩的心中充满骄傲,竟认为这远近屹立的橙黄色“老马”,是家乡独有的炫目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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