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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随想曲

2014-07-12筠吴康如香港

语文教学与研究(教研天地) 2014年36期
关键词:音乐

筠吴康如(香港)

老人颤抖着双手,拿起桌上的口风琴。那动人的乐器,经过岁月的洗礼,已被磨蚀得残破不堪。他把口风琴轻轻移到嘴边,暖暖的唇再次碰到那冰冷的铁面,呵,久违了——他在生命被染上灰色后再没吹过口风琴。老人有气无力地吹了一吹,“沙沙”的风声终究不能变成音乐。他放下口风琴,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望向窗外,平静的山景之间,有时间的踪影。他静静闭上眼,让时间这生命的见证者,替他演奏起这随想曲……

柔和的调子奏起,优美的音律,踏着婀娜的舞步,在那平静的冬夜,期盼着春天的来临,期盼着一个小生命的诞生。点点的高音,像那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细细碎碎;轻柔的低音,像当晚皎洁的月光,流进小屋。母亲长着厚茧的手轻轻抚摸小孩的额头,小孩没有哭,闭着的眼帘让他保持着生命之初的安宁、纯洁,没有人催促他张开眼睛,没有人告诉他要把握每时每刻,没有人让他即刻就尽览世界万物……小孩微弱的呼吸,噗噗的心跳,是随想曲第一章的装饰音。

接着,急速的节奏成为热血、反叛的青年期的前奏。那跳跃的音符,是他曾经敢作敢为的性格;朋友的争执,是一组不协调的音程;父母的责骂,又是一对撞音……尽管歌曲跌宕起伏,但主旋律毕竟是悦耳动听的,那些不和谐的音程只是点缀,加添色彩,音乐终于变得高亢,他,大学成功毕业了。

随想曲,没有先兆的,猛然又转换了音轨。刺耳的音符有如他生气时狰狞的表情:被生意伙伴背叛,股市大跌,婚姻亮起红灯……那隐隐约约穿梭着的副旋律陡然激荡起来,明争暗斗,出卖同伴……音乐持续加速,营造出令人窒息的气氛,直至他的谎言、他的诡计一一被揭穿,音乐终于被推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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