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梦

窗外，起风了。

钱老师又与师娘吵嘴了，吵得很凶。屈指一数，这是本年度的第三次“国内战争”了，且导火索又是“钱”。

“这日子没法过了。站讲台，一个月才挣几个钱？你看人家小王，下海半年，腰包就鼓了。瞧你那窝囊样。死脑筋！”

“我耳朵都起茧子了。钱钱錢，你就知道钱！钱是坏种！”钱老师面带愠色，青筋条条暴起。

师娘不吭声了。钱老师把作业本上的小红旗印得清清楚楚。

“老钱啊，不是我贪心，女儿马上要考大学，一家三口要吃要穿，人情往来，全依靠你那一点点工资，真是杯水车薪啊！”师娘动情了，说得十分悲切。

钱老师叹了一声。师娘又接了话茬：“又不是不让你教书。先请个把月的‘病假，闯一下试试，若实在不行，再回来教书也不迟啊！”钱老师被她说得动心了。

钱老师下海了，他果然“不负妻望”，半个月赚了几千元钱。师娘穿红戴绿，洋气极了;说话的声音仿佛二里开外都能听见。钱老师经商赚钱的消息在外面沸沸扬扬地传开了。

起初，师娘听到的是夸钱老师精明能干的话。她心里美滋滋的，像喝了半罐子蜜。

后来，便听说钱老师在外面遇到了红颜知己，花边新闻一条接着一条。师娘彻夜失眠，眼睛都熬红了。听说，连钱老师买的安眠药都不管用。

那晚，钱老师回来，满身酒气。

师娘没头没脑地嚷一嗓子：“吃过了吧？家花没有野花香吧！”

钱老师也不计较：“老婆，真有你的，早该下海了，这个月挣了一万多。想通了，不干教师了！”师娘瞅着钱老师，眼里暗送秋波。不过，钱老师没在意。……